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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时:教改要大胆突破高度行政化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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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时:教改要大胆突破高度行政化体制

原中国科技大学校长、中科院院士 朱清时

温家宝总理3月5日上午在人民大会堂作了《2010年政府工作报告》,该报告在回顾过去一年工作的同时,也对今年中央政府的工作重点作了部署和安排。腾讯网联合正义网广邀社会各界专家学者,就报告中关乎国计民生的各种政策规划进行解读,以下为连线实录:

提问:请您对上午的《政府工作报告》做一个解读。

朱清时:今天上午温家宝总理讲到了优先发展教育事业时,注重抓好的第一方面是推动教育改革解放思想,大胆突破,勇于创新,鼓励试验,这四句话说的很到位。现在教育改革包括中长期规划编制很长时间,大家的做法都是在这个框架下修修补补,像理科、文科分科实际上是一个小修补,世界上很多国家理科、文科也是分开的,分开没有多大的好处,不分开也没有多大的坏处。

教育改革需要解放思想,我自己觉得我们的体制高度行政化。大胆突破,是要突破体制上僵化的东西,我个人理解行政化是比较大的,它的意义可以比一比30年前中国农村的改革,那时就是高度行政化,跟现在教育一样,就是用行政权指导一切,农民没有积极性,没有按照农民的规律来生产,就把农业搞的一塌糊涂。30年前农村行政华改革,把这个去掉了,农民能够按照自己的愿望、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规律来种田了,中国经济才腾飞,才有我们30年的经济繁荣。这种改革现在轮到教育了,跟30年前的农业一样,高度行政化。

所谓行政化是说教育里的每一件事都是紧密地依靠行政权利来推进,不是按照教育的客观规律,不是按照教授跟教师自己的判断,这样跟农业一样,是搞不好的。教育要搞好只有把教育转换到以学术为主导。因为教育的根本是培养优秀的人教学,只有骨干最清楚,行政力量要为教学骨干服务才行。转化到以教学骨干为核心,大学才会有活力,大学有活力才能培养出一批批优秀人才来,这样中华民族才能真正复兴。总理说解放思想、大胆突破、勇于创新非常之好,就是现在教育里面临的问题。

最后一点,总理说的更好,鼓励试验。长期以来我们的教育争论不断,大家都争你觉得这样,我觉得那样,因为教育太复杂了,没有一种大家都认为好的方法,所以就争论不断。现在这种局面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必须让人做试验,用实践来说明问题。试验多了,实践做好了,实践证明是真理的东西就推广。实践证明走不通的我们就回头。这也许是现在中国教育唯一必走的路,所以我觉得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这一段说的非常好。

提问:工作报告里有提到要加快实施中长期规划纲要,这当中涵盖的内容非常多,今年会在哪些方面可能会有一些破题的地方呢?

朱清时:规划纲要最后也提到要鼓励试验,建立国家的教育综合改革试验。这个试验我觉得今年会启动,对于教育公平这一件事我想今年一定会开始做,但是难度相当大,做到什么程度很难说。高考改革希望今年就可以开始破题,就像科大允许我们自己组织高考,不依靠国家、依靠党,我们自己组织考试。

提问:这个可能实现吗?

朱清时:我希望能够实现,因为中长期规划已经开了一个口子了。

提问:自己组织高考能介绍的具体一下吗?怎么在操作上实现?

朱清时:我们会自己出题,专门测试学生对中学知识掌握的情况,都是基础题,没有难度,只能看出知识掌握的情况。过去的考试为了要测验学生的能力,把题的难题不断增加,以便把分拉开,我们不这样,我们另外组织考试来测试学生的素质。已经有了自己出题的办法,不是像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我们会找一些题目,解释给学生听,他听懂之后我让他复述给我听,这样从复述中知道学生的推理能力、学生的表达能力。我相信好的考试是看出综合素质的一个好方法,就像传统的百年老店牛津他们考试都是笔试加口试,笔试考的再好口试不行也不行。考试的成本高,因为我们不可能面对很多学生考试,科大是高质量的,我希望能够亲自口试每个学生。

提问:您本人亲自口试学生,有多少学生有幸参加您的考试呢?

朱清时:50个。

提问:北大也是在自主招生,他们也有口试面试环节,这跟北大的区别会在什么地方?

朱清时:不好说,反正口试能够严格考试学生的想象力、推理里、综合能力等等。

提问:这50个学生是面向全国吗?

朱清时:对,当然是全国,会选择一些省市,中学推进高二的学生,我们专招高二的学生,因为高二的学生把高中课都学完了,高三完全是组织训练考试,我们觉得考及格的也用不着再让他们多读一年,破坏他们的创新素质。而且这些学生的才华可以迅速发挥出来。

提问:总理在报告里再次提到尊严这个问题,说要让人民生活的更有尊严,作为教育家的角度来讲,您怎么理解这个词?

朱清时:尊严首先是自尊,也被尊。对公众首先是有自己的权利,每个权利都得到尊重。尊严的第二部分是自尊,这是我们现在社会最需要重视的问题。我们党、我们国家都是人民的,人们赋予的,迫切希望每个领导人、每个国家工作人员都知道他必须要尊重每一个人民权利,而且每个人民群众也反过来要想到自己尊重,就是自尊,我想到的尊重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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