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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总局过问“冠军搓澡工”事件
http://news.QQ.com   2006年03月29日09:20   新华网  

  邹春兰接受本报采访时称不后悔选择举重 准备到北京点击查看北京及更多城市天气预报治疗以保生育

  ■ 对话动机

  邹春兰14岁被选为举重苗子时,她可能没有想到20年后的她会成为一名搓澡工。经历了比同龄人更多的汗水和艰辛,才获得的冠军称号,对于她来说,现在并没有为她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帮助。运动员,尤其是冷门项目的运动员,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将夺冠的辉煌片刻留给奥运会,所以他们必须在漫长的人生中承受平凡,甚至苦难。他们的保障应该引起社会的关注。

  ■ 对话人物

  邹春兰,1971年10月8日出生,1989年10月23日吉林省劳动局一纸调令,使邹春兰成了吉林省第一体工队的正式运动员。她最好的成绩是在1990年获得全国女子举重冠军并打破全国纪录。1993年,23岁的邹春兰面临转业,在体工队的食堂打杂三年后,她没能得到安置,从此离开了陪伴她十年的举重生涯,开始艰难的社会生活,至今满身是伤的她在一家将要兑出去的浴池搓澡。

  

体育总局过问“冠军搓澡工”事件

  昨日,邹春兰在浴池旁租住的小屋里吃午饭,除了馒头、白菜外,还有一截前日吃剩的火腿肠。白果堂/摄

  

体育总局过问“冠军搓澡工”事件

  因租住的房屋太小,邹春兰将她的奖牌挂在热水管道上。白果堂/摄

  体工队食堂打杂三年未领到工资

  新京报:你当时是怎么离开体工队的?

  邹:1997年,那时我已经在体工队的食堂打了三年杂,平时扫扫地,做做面食,后来一分钱没给我。我的教练说不能给你安排工作了,你得自己找了,他们就不让我住在体工队的宿舍,让我搬走。

  新京报:为什么不能安排了?

  邹:教练说是体工队分成了重竞技和田掷球两部分,领导班子换了,事情就搁置了,没人管了。

  新京报:当时你的教练怎么说?

  邹:他说他没办法,上面不能安排,他也不能给我安排。

  新京报:以前教练为什么说能帮你安排工作?

  邹:我是干部,当时因为我的突出表现才评上的,按照以前是应该安排工作的。当时一位领导特别批示,先让我到食堂待着,一有机会,就马上帮我安排,他都写了批文,我这都有。教练当时也说能安排。我就特别信,一直等了三年。

  没上过几天学什么工作也干不了

  新京报:从体工队出来后你干什么了?

  邹:我一边等(安排工作)一边打工,因为练举重没上过几天学,啥也不会,什么工作也干不了。后来找了个力气活,就是给人搓澡,就一直干这个,别的我也干不了。我还经常往体工队跑,但问也没有用,他们说让我去体育局找领导,找到领导又让我回原单位解决,到现在也没解决。

  新京报:原单位的领导怎么给你解释的?

  邹:人事部的一位领导说,我没有竞争能力,国家没有这个政策,拿不出文件来,他们也没办法。我就说,像那些没有成绩的还都分配了,为啥不让我去。他们就说这个情况不清楚。

  新京报:你一直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一定会得到分配?

  邹:那也不是,我就觉得自己好歹也为吉林省做过贡献,得过冠军,冠军可不是满地都有。

  新京报:等了多少年?

  邹:整整13年,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

  为能要小孩一定要到北京治疗

  新京报:工作安排不了,你想过其他办法了吗?

  邹:我能有啥办法。一个朋友看我可怜,说认识报社的记者,可以让他们报道一下。我就打了个电话给他,说了情况,他说可以报就给报道了。

  新京报:当时的目的是什么?

  邹:报道一下,领导就知道了,就可能给我安排工作了。

  新京报:实现愿望了?

  邹:没有,报道这么多天了,今天上午去体工队问还是以前的那套说法。

  新京报:一点进展都没有?

  邹:那倒不是,有一些单位提供了帮助。

  新京报:都有什么单位?

  邹:北京的广仁医院医生来了,问了一些身体状况,说要带我去北京免费治疗。还有北京妇联的一个人,说可以资助我开一家干洗店,她们出钱、租地方、买机器,还让人来教技术。

  新京报:你都接受了?

  邹:广仁医院的邹本艳医生已经跟我谈过了,我一定要去北京治疗,不然以后要不了小孩。

  新京报:你清楚现在自己为什么不能生孩子?

  邹:以前去医院看过。我的例假不正常,有时候15天,有时候半年。这可能跟以前训练吃药有关,医生说还要进行检查。

  新京报:干洗店要是有了,还用等领导安排工作吗?

  邹:先看看吧,心里一直想去体工队,实在不能给安排,那没办法就得干。

  新京报:现在有这么多人帮你,可以安心了吧。

  邹:不能。

  因为长胡子后遗症要来伤残补助

  新京报:你在体工队的工资是多少?

  邹:刚开始进体工队时,50块钱,后来我有好成绩了,就涨了。

  新京报:涨到多少?

  邹:在1993年以前是每个月170多块钱,1998年到2000年是360多块钱。

  新京报:2000年以后呢?

  邹:2000年时,体工队让我去,说是要发给我工资和伤残补助,一共给了八万块钱,但要求把档案拿走。

  新京报:拿走意味着什么?

  邹: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不拿走档案就不给那八万块钱,现在看来,档案都自己保管了,那不是把我从体工队撵出来了吗?所以,现在体工队不承认我是那的人。

  新京报:八万块钱有书面协议吗?

  邹:有一个,我现在还保存着。我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认不了多少字,后来我的朋友看了协议书说,八万块钱只是一次性伤残补助。

  新京报:还应该有什么?

  邹:如果我自己找工作,按照协议他们还应该按最好成绩,给我一次性奖励,他们没给。如果要他们安排工作,就得在协议书上的几种分配方式中,划出组织推荐。他们一样也没给我划。结果就只给了点伤残补助,其他的就不管了。

  新京报:他们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伤残补助,当时你有什么病?

  邹:我找教练跟他说,你看现在我一直长胡子,训练的时候老让我吃“大力补”,现在弄成这样,工作也不给安排,你看怎么办?2000年3月份,体工队就让我去拿钱,说是一次性伤残补助,用于治疗我的玻

  希望以后有点钱可以自己买肉吃

  新京报:向领导反映过吗?

  邹:以后要反映的,不能安排工作,就要按协议给我成绩奖励。再说,我浑身是病,八万块钱看病早就花完了。

  新京报:平时都需要买什么药,一个月下来要花多少钱买药?

  邹:花多少钱没数,像我的腰因为举重动不动就脱臼,平时我对象就帮着给扶上了,但像吃女性激素、止胳膊疼的药还有些心脏病的药、治疗心肌缺血等都花不少钱。

  新京报:听说你今天又去了省体育局。

  邹:是的。

  新京报:为什么还要去?

  邹:那是体工队的上级,要是省体育局再不管,我就要去北京找总局去。

  新京报;有什么好消息吗?

  邹:他们说体育总局打电话过问我的事了,省体育局领导会调查此事的,然后肯定会给我一个答复。

  新京报:听到这些你高兴吗?

  邹:他们能这样说,就比体工队说我不是队里的人、不能安排工作,让人听着舒服。最起码人家把你当自己人看,让人觉得有希望。

  新京报:你会提什么要求?

  邹:安排个工作,我也不能老搓澡啊,老了怎么办?要不就给我一定的补偿,我看病或干点别的,能养家糊口的买卖。现在我和我老公一个月一共才挣800块钱。过年我们都没敢回老家,太远,来回我们两要200多块,是我老公一个月工资,不舍得,就在浴池里过的。

  新京报:那你现在后不后悔走上举重这条路?

  邹:不后悔,要不也得在农村待着,那样也就不可以在城市住下了。

  新京报:这事要是解决了,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邹:其实我挺满足我们家那间小屋的,不能见光、不透气我也喜欢。因为花钱少,要不是我朋友帮忙,连这个小屋也没有,在附近租一间一个月要400块钱,太贵了。将来没有怎么想过,在浴池干,我们吃的是老板的,老吃大白菜,有时候我老公馋肉了,就得告诉老板,以后有点钱就可以自己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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