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址探访:衫松公学门前 政府立纪念牌

蔡畅和母亲一起留法勤工俭学

在位于巴黎东南方向的蒙达尔纪城中,有一座绿树环绕、环境清幽的教学园地。当时,向警予、蔡畅及其母葛健豪等一批留法勤工俭学女生们曾在那里求学。

2011年3月5日,我们“海外寻档”报道组一行人在蒙达尔纪市法中友好协会会长王培文女士的带领下,来到衫松公学旧址门前。

校门外挂着一个蒙达尔纪市政府设立的标题为“伟大的足迹”的中法文纪念牌,右上角有一张当年该校的中国女留学生合影,她们大多留着齐耳短发,身穿中式女装。

上面的文字记录着蔡畅等人当年的足迹:“1920年,大多数中国留法勤工俭学的女学生是衫松公学寄宿生,妇女解放在此如鱼得水。蔡畅和其兄蔡和森、其母葛健豪于1920年2月7日来到蒙达尔纪……”

衫松公学旧址门外的纪念牌上记录着蔡畅留下的足迹

衫松公学旧址门外的纪念牌上记录着蔡畅留下的足迹

档案故事:李富春与蔡畅结连理 邓小平担任证婚人

抗婚出逃 蔡畅赴法勤工俭学

王培文女士向记者介绍说,受母亲葛健豪开放思想的影响,蔡畅从小读书习字,摒弃“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观念,加入倡导女子教育的革命浪潮。

1914年,葛健豪在家乡湖南省湘乡县永乐镇自办“湘乡县立第二女校”,年仅14岁的蔡畅一边读书,一边兼任起音乐和体育教员。

但不久后,这所新型女子学校遭到封建势力反对而被迫关闭,蔡畅又被其父逼婚,让她嫁给一个地主当小媳妇。愤怒的葛健豪帮助蔡畅逃离了永乐镇,1919年,她与哥哥蔡和森、好友向警予一道赴法国勤工俭学。

抵达蒙达尔纪后,蔡畅和葛健豪一起进入蒙达尔纪女子公学,开始勤工俭学的生活。她们一边学习,一边做工,蔡畅和向警予一起到附近李石曾所开办的豆腐公司做工;葛健豪则通过自制并出售刺绣品,供子女和其他贫苦学生读书。

1920年,葛健豪(中)、蔡畅(右一)、向警予(右三)等勤工俭学生在法国蒙达尔纪女校

蔡畅(右一)、向警予(右三)等在法国蒙达尔纪女校合影

工作勤恳 李富春被称“李富翁”

1920年,蔡畅在法国参加了新民学会。一次留法学生聚会时,蔡畅邂逅了年轻的老乡李富春,两人谈学习、谈生活、谈革命,十分投机。

李富春是湖南长沙人,与蔡畅同年同月生,比蔡畅一家早两个月到法国。

刚抵法国时,李富春在英伦海峡边的勒阿尔市一家军工厂打工,但报酬微薄。后来,他得到一份火车司机的差事,因为工作勤恳,他很快和法国同行混熟,和他们一起包修火车头,挣了一大笔钱,成为勤工俭学学生眼中的“李富翁”。

虽然在“勤工”方面表现出色,但“俭学”方面他却没有这么幸运了。李富春刚到法国时,由于北洋军阀政府勾结法国当局刁难和迫害中国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他一直没有机会进学校正儿八经地学习,只是边工作边利用工余时间自学。

后来,李富春认识了蔡和森、向警予等马克思主义者后,开始研读马克思主义著作。他参加了蔡和森、周恩来等领导的历次留法学生斗争,成为中国共产党旅欧支部最早的党员之一。

1920年12月底,工学世界社在法国蒙达尼举行年会。图为与会者合影。第一排左四为蔡和森;第三排右五为李维汉;第四排右八为李富春

1920年工学世界社在蒙达尼举行年会(四排右八为李富春)

参与斗争 舍身相救感动蔡畅

蔡畅和李富春是在革命活动中走到一起的。

1920年10月以后,由于经济萧条,失业风潮遍及整个法国,勤工俭学学生陷入了求工不得、生活无靠的困境。

1921年2月28日,蔡和森、向警予、蔡畅等人组织了400多名中国学生向中国驻法公使馆发起了一场争取“生存权”和“求学权”的斗争,遭到法国警察的阻拦。

混乱中,李富春为救蔡畅,被警察打倒在地,鲜血直流,让蔡畅深为感动。

1941年李富春与夫人蔡畅在延安

1941年李富春与夫人蔡畅在延安

小平见证 革命伴侣简单成婚

在法国期间,李富春除做工外,还在党内和邓小平一起编辑出版中共旅欧支部的刊物,两人一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1923年春天,在邓小平的见证和祝福下,蔡畅和李富春简单成了婚,从此结为革命伴侣。

“我们三个人喝了一点酒就完成了婚礼,小平同志还是我们的证婚人!”多年以后,李富春曾甜蜜地忆起这段往事,对他的侄儿侄女说道。

婚后,两人相互扶持,投身革命。蔡畅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夫妇俩担心孩子出生会影响革命事业,但在蔡畅母亲葛健豪的强烈坚持下,伶俐可爱的女孩“特特”终于降生了。

李富春、蔡畅夫妇和李敏

李富春、蔡畅夫妇和李敏

共同回国 担任党内领导工作

特特8个月大时,国内的革命运动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组织上决定让李富春、蔡畅离法,去苏联短期学习。李富春和蔡畅提前安顿好母亲和女儿回国后,于1925年前往向往已久的十月革命的故乡——苏联。

从苏联学成回国后,李富春和蔡畅被安排担任党内重要的领导工作。新中国成立后,李富春作为周恩来的助手去苏联,参与制定了中国第一个国民经济五年计划书,此后担任国务院副总理,主管国家的财经工作;而蔡畅自从1942年担任中央妇委书记以来,一直是中国妇女界最高领导人。跟周恩来和邓颖超一样,李富春和蔡畅也成了中南海里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周恩来邓颖超同李富春蔡畅在松下碑旁留影

周恩来邓颖超同李富春蔡畅在松下碑旁留影

相濡以沫 革命夫妻默默诀别

中共党史出版社《中南海人物春秋》一书中写道,1975?年1月,李富春积劳成疾,病危住院。蔡畅探视时,因自己感冒,怕感染丈夫,在特护病房外与李富春交谈。无情的玻璃窗将两位老人分隔在两边,只能通过纸和笔来默默诉衷肠。

不久,李富春病逝,50多年相濡以沫的革命夫妻就此诀别。

15年后的1990年9月,蔡畅这位为中国妇女解放事业做出光辉业绩的一代女杰与世长辞。九十岁高龄的蔡畅留下最后的遗言:“丧事从简,不搞遗体告别,不开追悼会”。

邓小平登门慰问蔡畅生日

邓小平登门慰问蔡畅生日

档案意义:记录早期女党员在法印记

中共早期女党员在留法过程中成为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陈铁健认为,我们在法国外交部档案馆查到的“华法教育会学生名册表”上向警予等人的名单,以及衫松公学旧址的纪念牌,是记录中国共产党早期女党员在法革命印记的珍贵史证。对于研究中国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研究中共旅欧支部的革命活动,都具有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陈铁健指出,向警予和蔡畅等中共早期女党员与她们各自的革命伴侣在留法勤工俭学的过程中,共同参与革命活动,成为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为日后的革命道路打下坚实的基础。

中国留法学生在杉松女校的早期照片

中国留法学生在杉松女校的早期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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