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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城市没有垃圾,哪个城市没有垃圾分类,哪个城市没有垃圾回收,哪个城市没有垃圾处理。等到了哥本哈根,不由得感慨,在垃圾这个问题上,我们和他们的差距究竟是多少年。

回望中国,我们的市民已经开始懂得与垃圾造成的污染抗争,我们富起来的人们已经开始愿意为垃圾处理掏钱。但不得不承认,这些仅仅只是个开始。另外的许多人,还在以超人的忍耐力习惯与垃圾在一起的日子。我们无力在所有地方推广最高端的垃圾焚烧处理技术,因为这需要很多很多钱。这就是我们的现实,我们的路,真的还很远。

腾讯哥城特派观察员:子云 姚遥 丁丁 策划:vingie、金波【我有很多话要说

【哥城报道】参观丹麦最大垃圾管理公司 垃圾焚烧发电,污染只是个技术问题 哥本哈根垃圾焚烧站的环境教育 哥城垃圾大王

【北京报道】北京六里屯:垃圾场边的生活,不能忍也得忍 金波观察:不是垃圾,却与垃圾一起生活

双城记之系列七:丹麦与中国,垃圾场边的生活
  金波观察:不是垃圾,却与垃圾一起生活

当我说,我们是记者,想了解一下垃圾的处理情况时,六里屯垃圾处理厂的门卫瞪大眼睛说:“你是记者就更不能让你进去啦”,我说,为什么呢?“领导说的”,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回应。所以我没有办法和大家分享六里屯垃圾处理场是怎么处理一车又一车的生活垃圾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否也和哥本哈根的垃圾处理场一样有分类,但应该肯定的是六里屯垃圾场看上去的确没有哥本哈根垃圾场漂亮。

上期回顾:哥本哈根清洁工的愿望

一样垃圾,两地不同

哥城垃圾大王 哪个城市没有垃圾,哪个城市没有垃圾回收。等到见了哥本哈根的垃圾回收,不得不感慨,我们和他们的差距究竟是多少年。

  首先看选址,哥本哈根回收中心距离市区只有5公里,但是周围又荒无人烟,这样既避免了长途运输垃圾,也避免了对居民造成影响。[详细]   (摄影/ 文:姚遥)

  建筑垃圾是主角
  已处理垃圾可做肥料
  有毒土壤处理基地

污染只是个技术问题 11号我参观了丹麦韦斯特弗布赖丁公司,这是丹麦最大的垃圾管理公司。我实地体验从垃圾分类、处理、焚烧发电全过程。参观完垃圾分类站,第二站就到垃圾焚烧发电厂。

  斯科夫说,没有人愿意让焚烧场建在自家后院。但通过技术手段可以解决污染问题,而且它定期接受环保部门的监测,包括欧盟和丹麦政府。焚烧发电厂为丹麦解决了一个主要环境问题。 [详细]  (摄影/ 文:丁丁)

  机器初步再处理
  焚烧控制室
  垃圾焚烧厂内景
中国番禺:垃圾焚烧的难题
  番禺拟建垃圾焚烧发电厂遭居民强烈反对

近两个月,在得知政府将在附近建垃圾焚烧厂之后,广州市番禺区华南板快的部分居民以各种方式表达他们的不满。向有关部门投诉信访,在小区广场签反对意见书等等。[详细]

  番禺为何容不下垃圾发电厂?

当然,政府的表现也说明了政府准备不足。一旦民众反对政府决策,政府总是应对不畅:开先表示早就定了这个选址;后又说一切由环评说了算;再又说大多数居民反对就不建;最后说由全民公决……[详细]

 
垃圾分类,从娃娃抓起

如何从娃娃抓起 箱子里面的每一个垃圾与外面对应的垃圾连在一起,用手扯动了正确的可以被焚烧的垃圾,绿灯亮。否则,红灯亮,还会出现警告声。

  就是这样简单的游戏,对小孩子就教育了垃圾正确分类的观念。这种观念不是一般的难以形成。[详细]   (摄影/ 文:姚遥)

  垃圾焚烧电站模型
  垃圾制作的玩具
  “垃圾分类学习器”

垃圾回收管理样本站 整个丹麦有98个城市,一共有35个垃圾管理公司、上百个垃圾回收站。韦斯特弗布赖丁公司是由政府出资兴办的非营利公司,其股东是大哥本哈根区的19个市政局。

  公司拥有50多个垃圾回收站,管理着2500多个垃圾储藏箱,一年需要处理90万吨废物。但该公司仅有职工250人,效率非常之高。 [详细]  (摄影/ 文:丁丁)

  居民上站送垃圾
  垃圾分类讲解
  快乐的回收站工人
北京:六里屯垃圾场事件
  六里屯垃圾场臭气扰民

居民向委员反映,自己所住小区从今年7、8月份以来长期受到不到1公里远的六里屯垃圾填埋场臭气的困扰。“多数居民夏季不敢开窗。”[详细]

  六里屯垃圾场事件如何收场

凌晨两点,刘英再次被一阵熟悉的恶臭惊醒了。这种大量垃圾腐烂后产生的酸臭味,正从北京六里屯垃圾填埋场,涌入她家厨房北侧的小窗,粘在沙发上、床单上、下午新擦的地板上,以及女儿的毛毛熊上。 [详细]

 
北京六里屯:垃圾场边的生活——不能忍也得忍

本节导读 本以为六里屯垃圾场应该很好找,没想到上车之后,司机师傅说不知道这个地方,要我们下车重新打一俩,我说,没关系,打114问一下就知道了。没想到114也说不清楚这个地方,最后我只好说到附近的百旺茉莉园小区。后来司机师傅说没关系,我们只要跟着垃圾车走就可以了。一通折腾之后,终于到了著名的六里屯垃圾处理场。(采访者:金波、郑晓燕)[详细]

垃圾场旁边的工人:已经习惯这样的气味了

当我试图偷偷的进去时,被机警的甘肃小伙子马上就拦住了。“都说不让进了,赶紧出去吧,领导看见了,会处理我们的”他焦急的喊着,我说,我就打个电话;“打电话,可以出去打啊”。看来,垃圾的填埋过程我们是无法见到的了,最后,我们只好退出六里屯垃圾处理场。来到对面一个木材加工厂,一位王姓师父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对话者:这里的水呢?

王师傅:这里的水没什么感觉,是从那边过来的水。现在这里就是臭,别的什么没有。

对话者:特别臭,难闻是吗?

王师傅:难闻。

对话者:什么时候特别难闻?

王师傅:早上起来,天气越阴味越大。像现在你要不细闻是感觉不出来的,在这呆了两年了,习惯了也就好了。

对话者:我看有很多车过来,是一天到晚都有吗?

王师傅:每天都有,这是一个垃圾处理场。

对话者:那你感觉吸那个臭气会不会身体不舒服?

王师傅:反正都是臭。那个我没有感觉,我自己也没有感觉。有点儿异味,不能说一年两年有反应,时间长了有反应,时间短了没反应。

对话者:两年前跟现在比有好一点吗?

王师傅:那我说不上。

对话者:您刚来的时候觉得呢?

王师傅:刚来的时候,这个地方毕竟靠着垃圾场,能说没什么嘛,实际情况就这样。你要说完全跟别的地方的气侯一样那是不可能的,这些可都是垃圾,这个垃圾处理场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对话者:您对环保有什么样的期许和期望呢?

王师傅:我是这样认识的,只要有人在肯定有垃圾,具体往哪里处理这就不好说了。像北京市里的垃圾肯定要拉到市外去处理了,这就属于是市郊,再拉能往哪里拉,市外就是山,只要有人在,就会有垃圾这是肯定的。

对话者:那您希望他怎么处理呢?或者把这个厂搬到别的地方?

王师傅:这种事就不好说了,看来这是海淀区的总垃圾处理厂。

对话者:比如说您希望您的生活应该变成什么样的?

王师傅:这个事本身就是矛盾的,垃圾本身就有异味,这是很明显的。你想去掉这个异味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异味是蒸发性的,怎么也不好弄。把这个异味处理掉就行了,只要没异味了就行了。

垃圾场旁边的老师:把我熏的迷迷瞪瞪

我们想最好能够找到一个老北京的人了解一下水源的问题,结果路上遇到一个小男孩,很腼腆,不过也很热情。告诉我们怎么走,从他的口中也得知,他的学校也在附近。永丰小学的程老师接受了我们采访,当我们问能否拍张照片时,他说不大好吧,最终只好放弃。

对话者:六里屯这个垃圾处理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老师:好多年了。

对话者:你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

程老师:我今年刚调过来的。这里的味道很大,尤其今天早上给我熏的迷迷瞪瞪,在屋里根本出不去。

对话者:对现在就有味。

程老师:外面的味还比较淡,进了屋里的放不出去了,经久不息,日夜不停,味道总是不对,你还不能喷香水,喷香水味更难闻。这两天还好点,天一闷味就更大了,天越闷(味越大)。

对话者:你自己觉得这个垃圾处理场对你们的身体有影响吗?

程老师:当然有影响了,成天头晕脑扎根的,就是它给熏的。

对话者:你觉得除了这个味道熏之外还有其它方面的影响吗?

程老师:这倒不知道,喝水没喝出来。

对话者:因为我之前在网上也查了查,相关的资料证明地下水有问题。

程老师:这个不知道,你要说地下水得问本村的人。

对话者:垃圾处理场跟学生离的太近了,小朋友身体状况受影响吗?对孩子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程老师:不知道,孩子生病也许是因为这个,也许不是因为这个,我们不知道。

对话者:您之前在那个学校的状况和来这里有没有什么样的变化?

程老师:整天听不见,我着急、上火,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个毛病,到这里来了以后,头晕、耳朵响,两三回了。今早我还吐了呢,你说话我听不清楚,耳朵响,勾的我头也晕。

对话者:有没有去检查一下?

程老师:查不出毛病,大医院查好多回了。应该是9月30号左右头晕、吐,就是上着上着班坐那起不来了,然后就送医院去了。301、北京三院,这两大医院来回查,核磁、CET什么都查一遍,查不出来。

对话者:您进去过这个垃圾场吗?

程老师:没有,人家让进嘛?

对话者:问一下您对环境的期许是什么样的?你希望身边的环境有一个什么样的变化?

程老师:跟我们家那一样。

对话者:那你描述一下。

程老师:我现在住的村,村的南边、西边转一圈都是树,全种树了,当时是朱熔基搞的还林,把稻田干掉,全种树,现在那环境很不错。

对话者:空气呢?

程老师:空气好,以前是稻田,稻田好看,现在是舒坦。

对话者:跟这完全不一样?

程老师:这边哪有那么多树啊,不过这边将来肯定会发展的,咱们得往远看,将来发展的可能会不错。这边外地打工的是没法住人,他可以走但不走,肯定有他的理由,本地人是走不了,就盼着拆迁呢。像我们这样的就是临时工,这个学校指不定哪天就没了,没了我们就省心了。

垃圾场旁边的居民:每年都这样

我们进了颐和山庄,大概走了500米,看到几位老奶奶在闲聊。当我们说我们想了解垃圾场的情况时,每个人都都说,“这是老问题了”、“特别难闻”。一位看上去蛮熟悉“垃圾场”的老人急切的告诉我们,他们的忍耐与无助。

对话者:垃圾处理厂对这边的影响怎么样?

老人:影响大,臭着呢,一刮西北风味大着呢,这是老问题。这边还好点,尤其是砖瓦厂离的更近。

对话者:您在这里住多久啊?多少年了?

老人:我搬来六年了,对我来说我没闻到什么味,但对大家反映的味很大,不一样,我们的感觉不一样。这不是什么新问题。开着窗户夜里给熏醒了,赶紧我就关窗户。

对话者:六年前这里应该就有垃圾厂,你们为什么搬过来呢?

老人:谁知道这盖房子闻得见臭味呢!

对话者:越来越严重吗?

老人:每年都这样,电视不是也登过了,怎么治理啊。

对话者:身体状况有没有影响?

老人:这怎么说呢,熏也熏不死你,反正老呛。

对话者:那水呢?

老人:不知道水好不好,都说水不好。

对话者:你刚才说你丈夫原来在砖瓦厂,他说原来要建焚烧厂,旁边的人都不同意。

老人:它不是给填完了,填的差不多封上了嘛,它又焚烧,大家都反感,现在都好多了,污染肯定是有的。

对话者:您进去过吗?

老人:那当然了,黑色的油毡、一层渣土、一层生活垃圾……

对话者:以前这有多少人?

老人:以前这都是地,那个厂是后建的,主要焚烧,大家都有意见了,因为没地方填了。晚上不把窗户关严了睡不了觉,北边那几栋楼更厉害,人家根本都不能开,窗户缝都不能开,冬天还好点,夏天闷着,开空调都不能开窗户。

 

生活的品质与希望并不依赖于口号的响亮与高昂,更不依赖于那些遥不可及的数字与许诺,而是来自对生活的一个又一个实实在在的践行,比如他们的知情权、表决权等等……经过三十年改革开放的努力,中国人用实践像全世界证明,我们完全有能力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同样,我们也可以像世界证明,我们可以也应该过高品质的大生活而不是与垃圾一起生活。

监制:李玉霄 赵国臣 策划:vingie、金波 前方:丁森兴、姚遥、杨子云 本期编辑:丁阳 后方:郑晓艳、傅西 视觉:唐竞新 林水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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