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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民西然巴毛:放牧的生活真好

图文/ 海忆水

34岁的西然巴毛是玉树县结古镇甘达村牧民,地震前,西然巴毛夫妇和4个孩子一家6口人,每天安静地过着并不富裕但很知足的日子。

西然巴毛家几辈人都是牧民,主要依靠畜产品生活。有些年景,她家需要靠采挖虫草来填补家用,但采挖数量并不多。因为孩子小,她得守在家中看护孩子、牛羊,操持家务,放牧牛羊,只有她丈夫一个人去采挖。

西然巴毛家和亲戚家共有30多头牦牛,一直过着自给自足、平稳的生活。畜产品从来没出售过,仅够自家的生活饮食。“放牧的生活真好!”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挤奶、拾牛粪、熬茶做饭、操持家务,西然巴毛的生活简单而规律,她对物质生活几乎没有所求,她甚至不能说清楚她家牛羊的准确数目。

6年前,西然巴毛夫妇借钱盖起了4间石头、砖木结构的房子,从此告别黑帐篷。四个孩子中,9岁的老大儿子索南久吉已上学,学习成绩很好。

甘达,藏语的意思是巍峨的雪山。在雪山之下的甘达村,距离结古镇近30公里,是结古镇唯一的纯牧业村,249户牧民人家散落在方圆30多公里的十几个放牧点。4.14地震发生时,电话线路、交通中断,甘达与外界失去联系,老支书叶青组织19人的“共产党员突击队”第一时间展开了自救。但全村依然有58人遇难,118人受伤住院,其中61人重伤,17人被送往外地治疗。之后,甘达人用3天时间将58具遇难者的遗体天葬或水葬。

“饭碗都碎了”,幸运得以生还的西然巴毛眼见惨状,感觉生活一下子落入到了冰窟,绝望至极。地震突降时,当时家里有4个人在屋子里,救出两个,两个孩子被夺去生命,一个8岁一个4岁。丈夫被炉火烫伤,现在已治愈回到家中。

西然巴毛与世无争。曾经有过梦想:当时政府给盖房子,60户人家分配,抽签没抽到,遗憾;后来拉上了电,就想着买个电冰箱,存放食品;再后来,想要买台电视机看。可是,这次地震全被砸坏了。原先仅有的这几个“理想”一一破灭。对于将来的生活,西然巴毛没什么新的打算,只是希望能够和以前一样,恢复到以前的生活样子她就知足了。

“自家居住的房子能够在原住地建更好,如果搬迁去,希望能回到原住地上放牧。”西然巴毛认为,她的草原、牧场情结怕一时难以改变。

6月1日,西然巴毛的丈夫去了村里为亡灵举行的“七七”超度法会,义务为人们做厨师。午后,西然巴毛家一只名叫热阳的母牦牛产下一只小牛。“牛羊是宝,心中的宝贝。新生命诞生是个好事情。”西然巴毛看着母牛耐心地一点点将小牛犊舔舐干净,小牛犊站立起来并吃上第一口奶水,她感激地露出笑容。

对话 牧民西然巴毛

1、你如何看待这次的地震灾难?

西然巴毛:我家后面是个有守护神的神山,被人挖了,所以地震灾难就发生了。

2、你对地震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

西然巴毛:原本打算继续在现住址上重建房子,想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现在政府集中新建住房,建房子的愿望也就解决了。只是希望还能回来放牧。

3、你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西然巴毛:以前,梦想能住上政府援建的房子,结果抽签没抽到;想有电视、电冰箱,结果地震时被砸坏。之后,就再没有其他理想了。

4、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西然巴毛:生活可以继续简单,但只希望能给死者超度。念经,做法事,为死者送去最后的礼物。

5、你理解什么是活着?

西然巴毛:安静、平安、简单、知足地放牧就是活着。

6、你理解什么是死亡?

西然巴毛:死亡即是重生的开始。他们可能会变作其他生命回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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