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往期回顾 | 割皮救女 | 捕鱼者说 | 不能承受的呼吸 | 被遗忘的时光 | 星星的孩子 | 迷失三亚 | 昆明“小人国” | 滇池东岸 | “陆良八老”列传 | 旱村标本
  >>摄影师手记

康复之路

《活着》第10季 工伤,心殇(四)

吴芳 图/文(媒体转载须经腾讯网及作者授权)

4月18日早晨,一缕阳光从窗户里射向病房,将病房照的暖暖的。又是一个好晴天,卜家英老人坐在病床上,等待早饭开始,这样的天气对她这样的棉尘病人来说舒服很多。她最怕忽冷忽热,气压低的天气,会闷得喘不过起来,“有要死的感觉。”

今年80岁的卜家英入院已经很长时间,她已经记不清入院多少次了,她甚至将医院当成了家。卜家英是合肥市安纺一厂的工人,1969年就诊断出患有棉尘病。那时,卜家英老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棉尘病,更不知道在纺织厂工作会得这种病。可能因为年轻,一直扛着,后来常常不停地咳嗽,1996年才到合肥市职业病防治所进行治疗,2006年到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职业病科治疗。

“现在治疗都是公费,这一点多少让我们有些安慰。” 卜家英说。合肥市第三人民医院职业病科是合肥市唯一的职业病治疗医院,住着来自全省各地的20多名职业病患者,大多是尘肺病、中毒患者,以尘肺病为主。

“职业病要治愈并不容易,很多都是无法痊愈的,只能维持。”54岁的周俊生主任与职业病打交道25年,他告诉记者,职业病人数每年都在增加,能够接受治疗的只占少数。“很多患者下半生时间都花在治疗上了。”

4月20日,合肥市金谷医院工伤康复大楼三楼,康复大厅内,秦德才双手杵着两根木棍,伤腿上绑着两个20斤重的沙袋,艰难地爬行,每挪动一步都很吃力,一会儿功夫,内衣就汗透,但他坚持了一圈又一圈。秦德才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他才有站起来的希望;只有摆脱轮椅,他和全家的生活才有希望。

44岁的秦德才是淮北人,2009年7月在一次煤矿事故中被砸碎腰椎,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下半身瘫痪。虽然受伤后医疗费有保障,但自己全家的生活也因此而改变。“经过康复训练,我现在已经可以坐,可以跪,甚至可以移动了。”秦德才对未来还是充满着信心。

秦德才是幸运的,他的康复费用均由工伤保险基金支出。此外,他每月能从工伤保险基金拿到伤残津贴。与秦德才相比,很多人是不幸的,他们无法享受到工伤康复,因为企业并没有为他们买社保,工伤康复无从谈起。

在工业化的过程中,工伤是个沉重的话题。中国是工伤高发国家,据国家有关部门统计数据显示,中国每年有10000多人死于工伤事故,仅2009年确定工伤的就达95万人。随着社会的发展,工业生产节奏进一步加快,潜在的工伤风险可以说也在不断加大,而遭遇发生这类事故的人群主要是年龄在20至40岁之间的青壮年,他们大多是各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

发生此类事故本来就是非常惨痛的事件,而更令人感到心情沉重的是,在发生工伤事件后,有的受伤者得不到应有的社会保障,治疗、维权和康复常常陷入困境。如何让工伤者身体受伤后不再心痛,应该引起全社会的关注。

据合肥市金谷医院医生介绍,工伤患者从劳动力到“包袱”的突然转变,导致其家庭地位和角色的改变。工伤患者与社会、职业脱节,否认、抑郁、自卑、自我评价降低等心理障碍使一些工伤患者逃避伤残现实,甚至拒绝治疗。这时,进行心理辅导康复显得尤为重要。“工伤者的康复不仅仅是身体的康复,还有心理的康复,如何让他们康复后融入社会,甚至回到工作岗位,要走的路还很长。”

(完)

>>本季“工伤,心殇”往期回顾:

第一期:石棉困境(浙江余姚有76家小石棉厂,家家门窗紧闭。厂房里,工人戴着口罩紧张忙碌,石棉粉尘则在空气中漫天飞舞……)

第二期:沉默的肺(陈久红当了6个月炮工便染上尘肺病。如今他苟延残喘,睡觉只能坐着,老婆跑了,给自己备的棺材已经放了4年……)

第三期:矽肺之痛(安徽六安曾经是打工致富的典范,但金钱却引来了死神。上千名青壮年患上矽肺病,相继撒手人寰,村庄上空常年回荡着哀乐……)

>>观看更多纪实图片故事,请点击【腾讯网《活着》栏目汇总页】

>>《活着》官方微博(@huozhestory)

>>《活着》投稿邮箱:ppqq_huozhe@qq.com

 

  网友评论
出品:腾讯图片 图片编辑/页面设计:王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