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体育老师镜头下的民俗体育

如何描述自己父亲的摄影?我发愁了很久。原因主要是两方面:一是在孩子眼里父亲的第一角色就是父亲,其它的好像都是 “父亲”的一部分,很熟悉又很自然,但是呢不知道从何说起。二是我本人真的完全不会摄影,也不喜欢被摄影,在镜头前总是很尴尬很不舒服。想来想去,引用一句最近很流行的话来形容我父亲的摄影吧——“不想当厨子的裁缝不是好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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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晓君,中国农业大学体育与艺术教学部教授(已退休),中国百名体育杰出摄影家,中国艺术摄影协会会员 ,中国百姓摄影协会常务理事,主要拍摄体育、民俗题材

贵州之行,父亲对摄影有了想法
文/武轩宇

90年代,家里基本还都是挺穷的,一个月也就百十块的工资。那时候大学老师真的是穷老师:没油水,没外块;但是也有好处:有时间,有机会。学校老师有寒暑假,有接触到国外资源的机会。1994年暑假,机缘巧合,国外一个慈善组织,准备给第三世界国家扶持,中国设置了几个考察点,而考察机构就委托给了我们学校。我父母申请到了贵州的考察点,我那年13岁,也顺便卡了资本主义的油,跟着去贵州转了一圈,他们是去工作,我呢顺便旅游。那个年代自费出去玩还是个不敢想象的事情。

那年,我是纯游玩的心态,先去了黄果树,西游记的水帘洞外景,开始时新奇,后来也没了兴趣。父母要工作,从贵阳出发,我跟着父母去了毕节织金县,长途大巴,蜿蜒惊险的山路,坐了一天的车才到。当时的织金县是个没有什么物产,也没有什么矿产的山区的贫困县,省里刚刚开发织金洞,政府花了大力气刚修了一段路,好接待旅游。 “溶洞之王”的织金洞,当时开发了不到1/3, 已经十分的震撼,给我印象深刻。但是至今给我留下的记忆,还是游览洞穴后面一天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我跟父亲去了工作现场,做贫困调查。我才看见了什么是真正的贫困,一个家,泥巴混和稻草盖的,里面只有一个破木板床,一个灶,地上乒乓球大小的土豆几十个,还有两把柴刀,没有被褥,没有柜子,没有衣服。全屋家当不值30块钱。屋子也没有窗户,泥巴墙上掏个洞。正好那天是个吉日,有人家嫁女,聘礼就是当时卖1块一包的饼干两包……据领导干部说,这些还是好一些的,还有一部分村民居住在山洞里面,全部家当就是用废弃大棚地膜穿起来的一床褥子,铺在地上隔潮。

可能是从贵州之行开始,我父亲逐渐对自己的摄影有了想法,风光、人像,有段时间他什么都拍,但是逐渐的,三农与体育逐渐成为了我父亲摄影的两个主要元素。

我是不爱好摄影的,只是偶尔拿手机胡乱拍上一些。我是觉得拍的时间越多,看的时间就越少,记住的就越少,摄影为了抓住一个瞬间,放弃了更多的瞬间,也许某张照片反映了一个精彩的瞬间,但是它并不完整,我想要的是心在“游”的过程,而不是对精彩瞬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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