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彦初的摄影手工书

这是一些集合孙彦初最新摄影和绘画作品的手工书。他用拼贴、凃绘、攥改、并置等方法重新来帮助这些照片产生新的观看方式和意义,孙彦初喜欢用这种方式来重新定义或阐释摄影,当然这些意义只对摄影师本人产生作用,观者从中得到的体验和感知才是这件作品真正的意义。本组图片由腾讯图片和三影堂厦门摄影艺术中心联合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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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彦初生于河南周口,现工作和生活在郑州,多次参加国内外摄影大展,曾获第四届济南国际摄影双年展最佳摄影师大奖、连州国际摄影年展2011年度新摄影奖、MIO摄影奖评审员(森村泰昌)特别奖、勒瓦鲁瓦—爱普生摄影特别推荐奖。

孙彦初:将被遗弃的图像做成手工书
文/三影堂厦门摄影艺术中心

你是否想过将你的摄影作品以书的方式呈现出来?

你是否也想过将拍摄制作的一张张照片做成一个立体的艺术品?

相比较摄影作品的印刷出版物,摄影手工书不需要复杂的编辑流程和印刷过程。此外摄影师可以通过自己的作品和其他图片或材料进行再创作,因此摄影手工书作为作品创作的延续,也是作品的一种呈现方式和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并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而手工书工作坊的核心在于通过拼贴、涂绘、纂改、并置等方法来帮助照片产生新的观看方式和意义。通过这样的方式,学员可以重新定义与阐释过去的摄影作品,同时也会产生更多新的灵感去拍摄和创造。三影堂教育计划就工作坊的一些课程内容对艺术家孙彦初做了采访。

三影堂教育计划:你的一些作品中呈现出的如划痕等一些似乎是技术层面的痕迹,对于作品的表达方面来说,是刻意不去除还是无关紧要呢?

孙彦初:关于作品的划痕实际上是因为我最初的条件所限吧!就是没有自己的暗房,在很简陋的出租房里面,天气的温度包括药液的温度都没有办法很完美的去控制它,另外也是因为缺乏经验的问题,所以胶片底片冲洗出来的时候就有各种问题,包括划伤,显影不匀,水渍等。

所以到了底片扫描的阶段或者是再去暗房做照片的阶段,这些东西都已经在上面了。我觉得如果在观感上不是特别影响这个作品的画面和感觉的话,我觉得是没有必要把它去除掉的,因为这些东西它就是曾经真实的存在在这个底片上面,就让它存在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三影堂教育计划:你创作的时候,对于摄影,或者说是利用摄影本身对于自身表达的工具这一作用来讲,会保留多少尊重?

孙彦初:关于尊重摄影,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既然现在有了这个问题,我现在目前的阶段更愿意把摄影称作为图像。这是基于摄影或者基于摄影以外的任何的一种成像的机器或者是器材所制造出来的一些图像。更愿意把这些称作为图像,这是我现阶段的一个感受。

我不管是在照片上进行涂鸦或者是绘画,或者是我篡改这样一张摄影或者说是图像的时候,其实说白了我是在利用这张图像,利用这张图像的同时,并不是说我完全把这张图像诋毁掉。我所进行创作的这些图像是我平时在古玩市场搜集来的或者是杂志上剪切下来的,让这些图像经过我的诋毁甚至是更加放纵的一种方式改造它们。

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些图像其实是被丢弃或者被淹没在成千上万的图像当中的,经过我的一些创作手法或者是方式和手段,让它重新散发出来意义,实际上是对于这些图像更好的一种尊重吧。所以我觉得无论你怎么样去拍照片也好或者是获取图像也好,其实都是对于这个事物本身的一种尊重,当然这个前提还是要尊重你内心的真实感受。

三影堂教育计划:能否简单谈一下拍摄的数量对于一幅作品的产生和心境的表达是否具有直接联系?

孙彦初:关于另外一个拍摄数量上来讲,我个人认为一定要多拍。拍摄照片跟绘画还不太一样,拍摄照片的话,你就必须要面对一个既存的客观现实你才能够去拍照片。不像画画你在家里胡编乱造都可以去把它画出来。所以说既然是你要面对这个客观现实,那你就不能够呆在家里整天去思考而不去拍摄。这样子的话,很多东西可能只会存在你的内心当中。当然这也是一个工作方式的问题。

但是当时只是拍了这一张底片,所以可能感觉不是特别的好。我在扫描一整卷底片的时候,有可能这一卷里会挑选出10张左右觉得不错的照片,基本上是每个场景和画面最多只拍2个底片。后来看到一些书和画册才发现,像罗伯特·弗兰克他们在拍摄照片的时候,一个场景可能会拍上一个胶卷甚至更多。

这样子的话,他们就可以从中选择一张他认为最符合自己当时心境或者是当时拍摄状态的画面作为他的作品,我后来也采用了这样的拍摄方式,当然这两种拍摄方式并不是要说一定要分出哪一个是好的哪一个是不好的,还是要根据当时拍摄的环境,假如这个物体或者是景物是静止不动的,你就可以完全静下心来多多思考,怎么把这个画面,怎么把这个作品拍得更好。

如果你要拍摄的这个物体它是运动的,是转瞬即逝的。那你只能是去在瞬间上一个抓取才能够拍摄到就是你想要的一个画面。当然这个对于瞬间抓取可能还需要特别多的一个就是手眼还有包括你的想法的比较强大的一个训练。 

我所说的工作方式,其中一种工作方式就是边拍边思考一直在拍,拍摄的量也很大,逐渐再去整理再去总结再去挑选这些照片。另外一种工作方式就是,在日常生活当中积累更多的一些想法或者是对于下一步拍摄的作品的方案的一个整理或者是资料的收集。之后才进行去找相应的一些景物或者是场景来拍摄。这两种方法我觉得都还是要多拍吧。

所以说,其实最终还是要关系到你自身的一个拍摄习惯和工作方法。如果你的工作方法是想好了再出去拍,而且所拍摄的东西又能够非常准确的表达你的想法,其实拍一张也就足够了。

三影堂教育计划:纸媒唱衰,移动媒体昌盛的时代,做独立出版物是否还有价值。

孙彦初:关于独立出版的问题,实际上我没有太多的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并没有从事这个事情。只是说会有一些作品,由假杂志这样的独立出版机构来出版。但是我也会有一些想法和大家分享。

实际上,作为艺术家或者是作为摄影师,当他们的作品作为一个作品集来整体的出现的时候,是属于完全可以区别于在网络上传播的一种更好的呈现和阅读方式。因为把一本书捧在手上去看的时候跟你在电脑上或者手机上去浏览这个人的作品的感觉还不太一样。比如说一些好的艺术家的画册,你捧在手上的感觉去看他印刷出的照片或者是绘画上面的一些笔触和质感,我觉得跟你在电脑屏幕上看的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

另外作为一本书,它是一个实际的存在。这本书如果你能够非常非常的喜欢,它是可以随时翻看的,随时可以给你带来一些灵感,或者是感觉的。这样的话,比如说你放在书架上面或者放在你的手边,随时可以拿起来阅读,而不像是网络的图片,你可能看了一遍就没有再看的欲望,甚至说是你收集了很多或者收藏很多的一些网络媒体的一些东西。

往往在你很忙的时候,看到一个好的东西,你会把它先收藏起来,等到有空的时候再去阅读它,实际上你把它收藏了就等于把它打入了冷宫,很多人是不会再去看它一眼,因为可能已经被遗忘了,或者是没有那样的心境再去看它。而书就区别这个,它放在那里,你对它特别的喜欢,你可能会随时把它拿出来翻看。

另外,纸质的一些出版物,比如说书,摄影集或画册,我觉得它在形式上也完全区别于移动媒体,移动媒体毕竟有内容上的限制,文字数量上的限制还有版面上的限制。作为一个艺术家的画册或者是书,它可以在纸上呈现一种展览方式,也可以是非常完整的一个艺术家整部作品的集合,在这两个方面都是优势于移动媒体的。

三影堂教育计划:在你的网站上,看到大部分的作品系列有对应的手工书。那么你现在做摄影作品会同时构想手工书的创作么?能否和我们说说这两者的创作过程?

孙彦初:作品与手工书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我运用了我一些系列照片来用在手工书的作品里,我觉得这是它和我系列作品唯一的关系。

手工书里的一些作品,实际上是我在做暗房,在做我一些系列作品的暗房手工放大照片的时候,做的一些多余的照片,比如说这一系列照片里面做暗房的时候用的试条,或者是我想对我一些新的系列,想做出来一个作品大致的样貌,会试着在暗房里多做几种效果。最开始的初衷是,这些多余的照片不成为作品的话就完全没有用,就会被我丢弃掉,要被丢弃掉还不如废物利用,把这些照片通过我的方式方法把它篡改掉,把它放在我的手工书里面。

因为做我的系列作品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试条和废片,这些废片量很大,我就需要在做手工书的时候寻找出来或者是编辑出来一个符合我内在的逻辑,这个逻辑就需要我去梳理出来或者把这些照片挑选出来,基于这样的逻辑前提下再去创作一本手工书,但是在真正创作手工书的时候,它其实是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和变化的。

手工书涉及的材料、材质特别多,所以说它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有些东西可能在你的脑海里想象得特别美好,但是在你真正实施的时候是有难度的,或是不是你设想的那样,那就需要随时做一个能够去完成的调整,所以说在整个照片在做调整或逻辑上的编辑的时候,会根据材料的改变去做编辑上的顺序。

这些照片的编辑顺序和材料都能够很顺利的往下进行,又有一些不可控制的意外效果的显现,也正好是你想要达到的一个效果,你就可以往下进行下一步。因为手工书所设定的页数是有限的,你觉得已经把这个手工书的页数做满了,或者是你做得已经相对来讲是一个比较完整的作品的时候,它基本上就是一个完成品了。

上面所说的就是手工书大致的一个创作过程,我的手工书一般情况下创作的时间大概都在一年左右才能完成它,至于系列作品的一些创作说起来更为复杂,因为每个系列创作时候的状态都是不太一样的,工作方法和拍摄方法也是不太一样的,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可以具体到某一个系列上。

三影堂教育计划:你怎么看待基弗所造的书?你所造的书是否有类似“历史由火而生”的某条线索贯穿其中呢?

孙彦初:安塞姆·基弗实际上是我做手工书的一个引导者,因为他也拍照片,我看到了他用照片和绘画结合起来做的一些书,但他可能强调的不是手工的一个概念,他只是想用这样书的形式去创造一个作品。他对我的影响非常的深刻。

关于你说的历史由火而生的线索去貫穿我的作品,我觉得没有。其实我的作品,我的每本手工书其实是在讲诉我当时的一个心境或者是由一个比较简短的一个小的叙事,去连接而成的一本书。我曾经在一个访谈上说过,我的手工书是一个逗号、一个逗号、一个逗号,连起来它是一个句号。其实是书的一种形式。

在里面可以分成一个小的章节或者是一个小的段落,整本书其实你也可以说它连起来可以是一篇文章、一篇短文儿或者是一首诗,也可以说,整本书只是你所要表达的一首诗歌的一个句子或者一个短句。我觉得这个都可以。

因为我现在已经做了第十本手工书了,每一本手工书里面的线索可能都是不一样的。所要叙述的一些事情也是不一样的。不是说某一条非常确定了的一个线索贯穿其中。当然,如果非要说是有一条或者是特定的一条,来贯穿我的整个手工书的话,其实我觉得也是可以这么说的。因为这些书都是我创造出来的。 

那么我的摄影我的绘画其实就是我的生活。我想,可能唯一的可以肯定的线索,或者说要寻找一个唯一的线索的话我觉得这个线索可能就是我的生活。

三影堂教育计划:现在的展览越来越多,艺术家展示作品的机会也越来越多,那么在创作时,你有没有刻意的为了展览而创作?

孙彦初:关于展览的话,实际上都应该是先有作品后有展览。但是展览又区别于项目。如果是作为一个艺术项目的话应该是先有项目后有作品。我想它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这样的。

你参加过一些摄影书展,能否和我们聊聊你参与过的这些展览,以及对你创作有什么样的影响?

孙彦初:书展上的书实际上是一个比较集中的展览。所以它集中了一些比较优秀的艺术家或者是摄影家的书。这些书呢,刚才我讲到它是区别你在手机上或者是屏幕上观看到的一些作品的,你可以更加亲近的去看这些艺术家和摄影家的作品。关于影响我想就是说如果是你喜欢的艺术家或者是摄影家的作品,它带给你的影响应该是潜移默化的。

关于到我身上的一些创作上的影响,实际上我不太愿意去贬低摄影或者是诋毁摄影,当然我也是希望我能够特别实话实说吧,我意识到,受摄影的影响可能特别特别的局限。因为意识到这一点,其实我更愿意或者是我更主动的去让我的摄影创作去受到其他艺术形式的影响,比如说绘画、音乐、舞蹈、电影。我可能在原来的一些访谈当中,更多的提到的是电影对我的影响。

注:本采访部分问题来自三影堂教育计划孙彦初线上公教群友提问。

先锋课程  |  孙彦初手工书工作坊

日期:2016 年 8 月11-14 日,共4天

地点:厦门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

目前工作坊学员招募正在进行中。更多信息请关注“三影堂教育计划”微信(syt-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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