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中国:法国摄影师拍下纯朴的八九十年代

在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如果你在北京某一条大街或者胡同里,见到一位身上挂满徕卡相机,脚蹬一辆破自行车,脸上扣着防毒面具的“老外”,那八成就是阎雷。 阎雷——Yann Layma,1962年出生。1981年,他19岁的时候第一次到中国,之后他总共来过中国多少次,他自己也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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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雷——Yann Layma

1962年出生,法国布列塔尼人。

14岁开始周游世界,16岁喜欢上了摄影,18岁成为了职业摄影师。

1981年,他19岁的时候第一次到中国,之后他总共来过中国多少次,他自己也数不清。

在以中国为主要拍摄题材的外国摄影家中,阎雷也许可以称得上是最优秀的人之一。他完全可以与他的前辈马克·吕布(Marc Riboud)比肩。

阎雷并不仅仅拍中国,他已经走访过80多个国家,一年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路上。他其实是一位真正的人文地理摄影师。

30多年间,阎雷一直在追逐和拍摄他所说的“像梦一样的世界”。

《昨天的中国》自序——在中国,除了美好的回忆外我一无所有。
文/阎雷

1979年,当中国一夜之间突然向世界敞开它的大门,批准第一批旅游签证时,我自己仿佛体验了一把类似主显节一样的经历,我好像预见到了未来的一场有关中国的旅行,感受到了那种显然天命,它让我敞开自己,接纳远方的他者;它让我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无论身体还是灵魂——深深浸沉到那个广袤而伟大的,生活着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人类文化中心当中去。十六岁时,我就下定决心要活出一番不同的样子来,要用我的生命去努力,最终在遥远的将来,为这个巨人绘制一幅肖像。作为一名无忧无虑的少年,我所拥有的资源仅局限于要实现这个不可能任务的强烈野心,我的幼稚人生观,我的情绪化,还有我的无知。所面临的挑战除了孤独、恐惧,还有彼时这个刚刚开放的国度所带来的诸多困难,这里的一切对我而言都是未知数。

二十五年过去了,除了美好的回忆外我一无所有,但我无怨无悔。我绝对想象不到当初那个年轻的决定竟给我带来了那么巨大的改变,远远超越了我自己的生活。在多次抵达这个“中央之国”的四端之后,我最终发现了对另一个文化的热爱,并与周围的景观慢慢地融为一体。对于那些用色彩缤纷的图片来让人们了解而不是分析的书,我总是充满渴望。在本书中,我所依据的是我自己的亲身体验,常常敏感于人生的起落、犹豫和脆弱,而刻意与西方人和中国人所写的报道保持距离,好让现场所留给我的印象能够保持鲜活和自由,能够为我的内心注入奇观,教会我他们的语言,让我学到另一种思维方式,与我分享当代中国激变所掀起的引人入胜的巨浪,而不囿于新闻和摄影风格。我所依赖的是时间,是努力,是旅行,是一遍又一遍地去看,去发现更多,同时抓住一切机会按下我的快门。

多年来,我已经学到了一百五十万个爱上中国的好理由。我学会了去了解、去观察以及去仰慕这个伟大的文化,她比历史上的任何时候都更富有生机。在这里,我从未感受到过任何有关人身或财产的威胁,没有生过任何疾疫。这段旅程坦荡美好,沿途不时闪现清泉。多少次我惊喜地发现自己身处如此淳朴的氛围,那么有特色,充满热情和欢笑,在尊重彼此的文化的前提下,不时分享共同的奇妙发现。我对探索中国的热情始终未曾动摇过。正是这份热情深刻地改变了我,它深深地感动了我的心灵,揭示了我内心那么多不曾预料到的领域,并赋予了我另一个名字:阎雷,地狱之王的霹雳惊雷。

如果说摄影在西方指的是“用光影写作”的话,那么在中国,它指的是“捕捉事物的影子,追求瞬间的光影并寻求相似性”。我必是浪费了成百上千张照片,只为与我的好友一道,聚拢这些精心构筑的时刻,去品味其中所展现的这段壮丽的启程之旅中闪光的点滴,去做一个青春的梦,去对这个真与美常常把酒言欢的国度来一趟视觉上的探险。今天结集成册的这部图片集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愉悦,因为借助它,我得以为您呈上自己热情工作结出的果实,刻画一幅关于这条永恒巨龙的肖像,传递一种迄今仍在指引我梦想的深刻的情感。因此我祝福您踏上一段愉悦的阅读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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