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第一代移民,也不是第二代移民,他们是1.5代移民。1.5代移民儿童与他们的文化传统之间联系类似于甚至强于第二代移民,但是还没有到达第一代移民的水平。

他们不是第一代移民,也不是第二代移民,他们是1.5代移民。1.5代移民儿童与他们的文化传统之间联系类似于甚至强于第二代移民,但是还没有到达第一代移民的水平。

作者:Chin Lu 居住在旧金山的亚裔美国人

少年时期的作者和她的哥哥在美国

维克多是一位工程师,他符合美国人对亚裔的所有印象:他经济富裕,受过良好教育,初识时会比较内向害羞,待人温和有礼大学时候,维克多的同学并不喜欢这个模范少数族裔的典型代表。一些亚裔美国熟人甚至当面对他说:“你们移民在帮倒忙,你们巩固了成见,让人们期待我和你们一样。”维克多觉得自己的同类背叛了自己。

我知道这些是因为维克多是我的哥哥。我们2000年移民从台湾移民到美国,当时我12岁,他14岁。我们学习英语,努力比父母更快融入这个社会,但是我们在学校从未做到和美国孩子们打成一片事实上,当我们回台湾的时候,我们也有点格格不入了。我们迅速接受了那么多美国文化,但是在内心深处,我们也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第一次听到“1.5代移民”这个词时,我已经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大三学生了。当时我正在参与针对亚裔美国人的广告公司DAE事务所的实习生面试,他们解释说我感受到文化失调是因为在青春期之前我移居了新的国家。我不是第一代移民,也不是第二代移民——我是1.5代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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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概念还比较新。1999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人类学家朴金勇(Kyeyoung Park)第一次使用这个词来描述不适应环境的韩裔群体,他们“不同于第一代或第二代美国少数族裔”。2004年社会学家鲁本·G·朗博(Ruben G. Rumbaut)进一步研究了这一用语。他在研究中比较了国外出生美国人的抵美年龄,涵盖了语言技巧、教育水平和职业成就指标,他发现第一代和第二代移民的定义中没有覆盖到复杂的中间群体。一个新的名字就此诞生了。

上周一个关于移民儿童的研究也做出了相似的结论,“1.5代移民儿童与他们的文化传统之间联系类似于甚至强于第二代移民,”但是还没有到达第一代移民的水平

作者和她的哥哥

第一次与我相识的人们会说,“哇,对于移民来说,你的英语可真是相当棒”或者“你怎么没有那种奇怪口音?”另一方面,在我几年前把自己的头发染成金色时,我许多第一代亲人毫不讳言地表达了不赞同,“有人想要看起来像个白人女性呢。”令人不适的潜台词就是,一种文化比另一种文化要好,但是哪种文化比较好则取决于提问者是谁

因此对我们1.5代移民来说,需要掌握在两种文化之中保持平衡的艺术露西是旧金山的一位技术人员,她五岁的时候从中国杭州搬家到伊利诺斯州。她将自己描述为不怎么样的变色龙:“我已经具备了一种迅速适应每个地方的能力,因为我一直以来都不得不严守规则——为了和周围人打成一片我愿意随大流,”她说。“比如说,在美国我会小心注意自己的衣着和驾驶方式,以免被人批判说是亚裔典型,但是为了让父母开心,我会拿好成绩,读好大学。我觉得潜意识里我的家庭教育也让我更容易为中国男性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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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像是一个复杂的身份谜团,因为我们的移民父母和美国朋友都无法完全理解我们,许多1.5代移民倾向于和有类似奇怪背景的人做朋友。在我(夹杂英语和汉语普通话)与之交谈的8位1.5代移民中,所有人都告诉我他们的大多数朋友也是1.5代移民——不是第一代移民,也不是出生在美国的人。

“我和第二代移民之间的差异很微妙,但是我们常常会谈一些共有的经历以及与我们移民父母之间的斗争,”伊恩说,他在四岁时从中国来到加利福尼亚州。“我记得小学的时候受人捉弄,我没办法向爸爸妈妈解释这种文化差异因为我的中文词汇不够,同时由于语言障碍,我也没办法用英语和他们沟通,谈这些抽象的概念。”

许多接受采访的1.5代移民都表示,在年轻时他们曾因对自己的文化身份困惑不已而感到自卑。但是如今,作为成年人,他们不再关注1.5代移民身份带来的麻烦,而更能看到这一身份的好处。几年前,我的哥哥打算在海外买间公寓,他意识到“大多数人并没有这种运气,可以这么轻松地在亚洲和美国选择自己生活和工作的地点。”

京(音译)在中学时从中国哈尔滨移居马塞诸塞州,现在是一位29岁的企业家,她也将这种选择空间视为一项特权。“我觉得双方的成见让我免去了很多麻烦,”她说。“我的中国家庭觉得我比较美国化,所以他们不会催促我结婚生子。而在美国,我发现只要我采用一种可爱的方式就可以做一些小坏事。”

1.5代移民的身份意味着你要么可以做一个独行侠,在任何地方都保持局外人的状态,要么可以和众多群体打成一片,学着去周旋迎合,也学着全身而退。当然,重要的是个人的选择——没有人能让他们更加亚洲化或者更加美国化,因为他们既是亚洲人也是美国人。

1.5代移民的身份意味着你要么可以做一个独行侠,在任何地方都保持局外人的状态,要么可以和众多群体打成一片,学着去周旋迎合,也学着全身而退。当然,重要的是个人的选择——没有人能让他们更加亚洲化或者更加美国化,因为他们既是亚洲人也是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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