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年前,3个男人的70000公里与中国风光摄影

10个中国摄影爱好者,9个拍风光。在今天,风光摄影是“糖水”,是脱离现实的白日梦。而现实的图景是——广袤的中国西部,成为长枪短炮们唾手可得的自我实现之地。人们忘记了风光摄影在中国曾经的风光,那也是25年前,三个男人的一次冒险发现之旅。

10个中国摄影爱好者,9个拍风光。在今天,风光摄影是“糖水”,是脱离现实的白日梦。而现实的图景是——广袤的中国西部,成为长枪短炮们唾手可得的自我实现之地。人们忘记了风光摄影在中国曾经的风光,那也是25年前,三个男人的一次冒险发现之旅。

西部五万里行摄路线图

1990年4月4日,出发

“三军”出发前在成都军区大院合影,四川

1990年4月4日,3个军人——袁学军、王达军、王建军,1辆越野车,历时158天,行程7万余公里,深入四川、云南、西藏、甘肃、青海、宁夏、新疆、内蒙古、陕西9省区进行摄影采访,拍摄了一大批当时非常具有“前卫”风格的风光摄影作品,成为中国摄影史上一个与“风光”有关的节点,间接引发此后十多年间摄影家和摄影爱好者奔赴西部的热潮。

1990年4月,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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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4月21日 天气晴 元阳

绿春到元阳一带的梯田太美了。田野中,还有哈尼族、苗族穿戴的农民在辛勤播种。见到如此情景,三军高兴地跳下车,不愿走了。下午4点钟了,几个人在烈日下,人在曝光,梯田也在胶卷上曝光。

下午6点多,光线正好,色温正好,偏振镜使自然的景色变得更加饱和。梯田之美,光线之美……相机在实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收起。心里还一直怀念着那一片景,一片情。

——摘自袁学军日记

路途中,云南

对风光,我就是喜欢,当时的拍摄没有什么约束,没有什么框框的。有人说拍风光是事先思考好的,这又有点蒙人,真正的拍摄即兴的特别多。

——摘自王达军口述

现在去这些地方已经非常容易,不过肯定和20多年前不同了。

……

元阳,有些点已经修上观景平台了。在中国这些因为摄影而热的点也逐渐发生变化,有的甚至消失。

——摘自王建军口述

1990年5月,西藏

德姆拉山口,察隅,西藏,王建军摄

1990年5月3日 阴转雪 察隅

……

当车行驶到德姆拉山时,雪下得更大,路边的雪墙比车还要高。好一阵雪。我多次要求停车拍照,可建军说,这里不能停车,停下来再走可能就走不动了,在这里不是饿死就得冻死。为了了愿,在一段较高而平的途中,我们还是停下车,拍下了这条天险之路。

——摘自袁学军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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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遇到绝色美景时,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赶路时有时又觉得自己是最孤独的人。

——摘自王达军口述

西藏察隅,拍摄花絮

有人说中国风光摄影师就是一早一晚会拍,其他都不拍,但最开始那确实是拍摄中国西部的最起码的条件。到后来当然是很多天气情况都能拍。我觉得从学习的角度,那个阶段我们对光线的依赖是非常刻意的。

——摘自王建军口述

1990年6月,四川、甘肃、宁夏

采访车在川藏路途中油箱被石头砸破

西部的路是最险的,也是最美的,这条路上的险,生与死,我见得太多了。

——摘自王建军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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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初学摄影者也好,作为一个军人也好,作为一个旅游者也好,能这么系统地走完西部,这一路上的东西都是新鲜的,都是印象最深的。

……

最后回来我兵都不当了,要去搞摄影拍中国西部

——摘自王建军口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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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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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 新疆阿克苏地区

……

夜行火焰山。

这个地方日出要8点,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在车上眯了两个小时。在阳光下,大家醒来时,都发现对方的脸色不好看。的确,大家太困倦,没休息好,没精神。

……

但当见到日出后的火焰山如此壮观时,都精神振奋,拿起相机各自寻找着拍摄点。

——摘自袁学军日记

(左)露宿塔克拉玛干沙漠;(右)露宿阿勒泰

这一路7万多里跑下来,确实累……回来见到我爱人我都没什么“性”趣了,我爱人还说“你们把王建军怎么整的啊,回来性欲都没了”。那确确实实是太累了。

——摘自王建军自述

1990年9月,西藏

扎达古格王国遗址,阿里,西藏,袁学军摄

温泉中的王建军,阿里,西藏,袁学军摄

1990年9月6日 扎达武装部

……

阿里到扎达的路根本不叫路。一路上不知过了多少河,没桥,全靠冲水过去。路呢又全是搓板路,车速根本没办法加快。

……

当翻上一个坡时,已近半夜1点多钟了,又不知道到扎达的路。继续开吧,大家开玩笑说,不要开到印度去了。这里离国界线已经不远了。

到扎达县已经凌晨两点钟了,第二天,睡到早上10点,醒来时见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群山上,群山常年风化,显得特别壮观……

——摘自袁学军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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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不光是追求美的东西,不仅要从摄影的角度看西部,更要从人文关怀的角度看西部,在世界的层面来看中国西部。

——摘自王建军口述

从1990到2015……

袁学军:最高的境界是印象

1990年时任《解放军画报》摄影记者的袁学军,西部五万里行之后继续军事摄影记者生涯,2011年退休,军龄41年。以拍社会纪实为主,并成为著名的“获奖专业户”,摘取各种摄影比赛金奖如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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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达军:追光逐影的时代

1990年时任成都军区后勤政治部摄影干事、《解放军画报》特约记者的王达军,1993年转业担任四川画报社社长,西部人文风光摄影并重,近几年专注于四川道教的拍摄,现担任四川省摄影家协会主席、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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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守望西部的萌芽

1990年时任成都军区体工大院政委的王建军,1995年转业后成为自由摄影师,他开发的很多“景点”如今已成风光摄影爱好者们的“拍摄圣地”。他也被誉为“中国当代风光摄影” 的重要代表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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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说……

林路(上海师范大学人文与传播学院教授、策展人、评论家)

当“三军”的心灵感应和一个时代特有的西部景象发生了触电般的同步之后,中国西部摄影也就有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开端。

陈建中(美籍华人摄影师、评论家)

王达军、王建军和袁学军的彩色风光摄影,较早地探索了用现代色彩的表现主义形式在摄影上再现西部自然的壮丽景观。

王瑞(独立摄影师、摄影文化学者、国际影像文化策展人和协调人)

对于爱恨交织的中国风光摄影现象,“三军”被列为一道观念发展脉络上的重要风景线,显然含有其不可取代的历史意义。

李树峰(摄影艺术研究所所长、中国摄影家协会理事)

我们不但可以从这些照片里认知和回顾过去,看到生活的底色及其变迁,而且能找到自己半辈子的心灵痕迹。

顾铮(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摄影家、策展人、评论家)

这种从文化的角度来理解风景摄影,赋予风景摄影以文化的观点与立场,会给我们思考自身与世界的关系带来新的刺激。

那日松(策展人、映画廊艺术总监)

上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中国很多风光摄影家的艺术探索,使那时的风光摄影具有很强烈的“前卫”色彩。然而,为什么后来“前卫”不再,中国特色的风光摄影最终沦落为毫无精神与艺术内涵的“糖水片”?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此次对“三军”风景摄影的梳理和重新编辑,其实就是对“三军”这种对中国摄影界非常重要和鲜有的文化现象进行研究与推广的一次重要尝试,也借此希望中国摄影界能够重新回看中国的“风光摄影”。

重走西部

视频:西行五万里——三军西部摄影纪行,时长30分47秒。

影展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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