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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教导主任谈文革:造反派头头都有私欲

2011年04月02日11:14北京青年报丁文/讲述 谭璐/整理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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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从我这个角度分析,凡整人的造反派头头,都有自己的个人私欲目的。其一种是为要掌权、要职位、要“前途无量”,另一种是有过受压抑的经历,有怨气,图报复。

何以被斥为“世外桃源”

1968年9月1日开学,我返校继续做“牛棚隔离班的走读生”。学校敲锣打鼓地迎接工宣队进驻,工宣队贴出的第一条大标语是“坚决揭开七一小学‘世外桃源’的阶级斗争盖子!”我才豁然发现,这个有些古雅的词汇概括了些什么。

回顾从1966年6月《横扫一切牛鬼蛇神》号令开始,历经“造反有理”的“横扫”、红卫兵“破四旧”、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等几个运动的高峰,到这时已经过去了2年3个月,各类学校的党政干部成为“走资派”,和教职工中的“牛鬼蛇神”都被批斗游街,武斗不断,学校设施也遭到严重破坏。而七一小学在这两年多没有揪斗过一个人,教学设施完好无损,学校教职工的各个组织之间没有变脸的派斗。工宣队进驻时,校园井然有序,这可能就是被称为“世外桃源”的原因。

从我这个角度分析,凡整人的造反派头头,都有自己的个人私欲目的。其一种是为要掌权、要职位、要“前途无量”,另一种是有过受压抑的经历,有怨气,图报复。这两类人其实都是打着大旗当幌子贩卖私货。当时七一小学是三派二方的格局。“文革”开始,七一小学96名员工很快分为三派,只要一派造起反来,就会把三派二方拉动起来,定乱无疑,可却没有一派的头头有刚才说到的那两种目的。比如“东方红战斗队”是“红五类”的窝子,却没有威风凛凛,而是谨言慎行,坚守实事求是,不张扬、不跟风、不伤人,他们做一个不缺德、不作孽、不负债的共产党员就知足了。这两年多七一小学没在“极左”错误上迈出一步,他们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红色战斗队”人数最多,他们原来都是学校中不被人看重的群众,但也都是不想出头露脸的老百姓心态的人,头头唐秀醒老师更没有掌权或报复那两种私心,她与学校各派群众组织都有联系,强调学习和认识运动,不搞盲动。她的个性上既有“不登豪门”的清高,也有“不欺落难人”的善良。她对大字报不感兴趣,对横扫也持反对态度,她还是最早发现工宣队负面问题的人。这是个稳定的力量,这派不动,七一小学就乱不起来。

再如“红旗战斗队”里多是资深的老教师,历经多次政治运动,一方面有些包袱、顾虑,另一方面感知党的政策,心中有底。他们在咄咄逼人的氛围里有不祥的预感,觉得应组织起来,这样个人的言行可以有个组织的见证,免遭别有用心的人诬陷。但是他们不会主动挑起矛盾纷争。

二方呢,党内“文革领导小组”为一方,另一方是“准走资派”的学校领导干部,排序为丁、张、薛,我是打头的一号种子。

我想,只要我不掺和工宣队揭盖子的事,我的党性和节操就算保住了,为此我由衷地不想接触任何人,也休想让我主动去找工宣队谈问题,对工宣队一直保持防范和较量的劲头。有一位工人师傅每周找我谈一两次话,可我和他较着劲。一次他问我:“四清单位揭发过你,有什么看法?”我答:“1967年1月,毛主席说要保卫四清运动伟大成果,《二十三条》是他亲自制订的。”其余废话我不会讲的。有一次他找我要备课的笔记本看看,我说没有笔记本,备课是背下来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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