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下午3点,长干寺地宫的超级塔王终于要被“请”出铁函了,整个过程将不超过1小时。据了解,“请”塔出函的是特殊的“手”,会很温柔很安全地把塔请出来。整个提取过程将由江苏卫视、南京电视台和凤凰卫视现场直播。
据之前出土的石碑记载,长干寺地宫建于北宋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细细算来,这座被专家们认为是惊世大发现的超级塔王实际岁数是997岁。遗憾的是,塔王在地下沉睡了近千年,尽管博物馆尽量模拟地宫环境,以求塔王青春永驻,但由于氧化,塔王的局部已经出现了散落、破损。
南京市博物馆副馆长华国荣表示,目前关于铁函的工作只进行了一半,考验专家们功力的还在后面,塔王该如何保护?如何修复?铁函内的圣物究竟是否该取出来?
千岁塔王怎样才肯现身?
铁函高1.32米,宽50厘米,厚度不规则;装在铁函里面的鎏金七宝阿育王塔高1.1米,宽48厘米。怎样才能把塔王取出,又不损坏铁函、塔王和包裹塔王的丝织品呢?专家想出了两个好办法——
绝招1:12只机械手
1011年,宋代和尚可政把鎏金七宝阿育王塔用有金线编织、上面有忍冬纹的丝织品包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铁函里。在封存铁函的那一刻,边上信佛的人们掏出了随身所带的一切值钱的东西来礼佛。至于当年可政是采用什么方法放进铁函的,现在已经无法考证了。
近千年之后,身高、大小和铁函差不多的塔王,由于丝织品的关系,紧紧地和铁函粘在了一起。“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丝织品取出来,最下面的丝织品已经铁化了。”在专家组成员的努力下,塔王和铁函终于露出了仅有的缝隙:其中一面紧粘着,另外三面,塔王和铁函之间的缝隙只有1.5厘米~2厘米。
“怎样才能不伤害铁函、丝织品和塔王呢?报纸上登的各路高手的方案我们也都想到了,我们自己也想了近20种方案,但都一一排除了。”南京晨光集团工艺研究所所长周明告诉记者,请出塔王确实是一件伤脑筋的事。
最终,专家们确定了“机械手”方案和“软织物兜底”方案,这是双保险。 在提取方案中,主角是机械手。机械手长1米多,下部是一个L形的弯曲,上部是比铅笔略粗的钢材,顺着塔身与铁函之间的缝隙伸下去,再旋转一下,就能托住塔底。
周明告诉记者,一号机械手有4只,二号机械手有8只。
12只机械手如何工作?周明打了个比方:一号机械手好比是“食指”,负责探寻,它们从塔身的四个角伸到塔底,寻找宝塔底座与铁函之间的缝隙,如果缝隙太小它们还会将之扩大。至此,一号机械手完成任务撤退,二号机械手登场。二号机械手好比是“中指”,可承重,它们2只一组,从四面托住阿育王塔的塔底,确保安全地将宝塔稍稍提起。
绝招2:大力士“锦纶”
周明说,为了以防万一,在塔王悬空之时,大力士“锦纶”就出马了。
两根锦纶带从两侧兜住塔王底座,工作人员将锦纶的四端固定在一个方框形的工装架上,通过收紧锦纶将宝塔吊离铁函,并最大程度保证在起吊过程中宝塔“不受力、不倾斜、不变形”。记者获悉,吊取过程中,根本不用担心锦纶带是否会被挣断,因为锦纶带的承重可达1吨,托着50公斤左右的塔王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在起吊过程中,工作人员还会在塔底兜上一层丝绸,由于在水中泡了千年,阿育王塔塔身镶嵌的宝物有些已经脱落,兜丝绸就是为了防止在提取过程中塔身上有东西掉落。专家们把这套提取方法叫做“机械手抓取,软织物兜底”。
现身后第一件事:洗澡!
塔王被请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南京博物院文保专家奚三彩告诉记者,可政当年封存铁函的时候,身边的人清囊礼佛。因此,在塔王身上有千年的污浊物。这些千年污浊物包括丝绸、泥沙、水。丝绸包裹着塔王,有的地方已经和塔王紧紧粘在了一起,取出时要看丝绸上有没有霉菌,如果有霉菌还要用化学药品去霉。
洗澡的目的是还塔王本来面目。不过,给塔王洗澡并不是“淋浴”,也不是整体浸泡,而是用蒸馏水、用棉花在塔王的表面一点点地擦洗——准确地说是“擦澡”。
清洗之后,就是对塔王进行修复了。
“塔王一定要取出来的原因,就是塔王的局部已经散落、破损。它最里面是一个木质内托,如果不取出来进行修复,就要变形。”对于塔王表面的破损,奚三彩认为修复难度并不大。最关键的是木内托。“要是硬度大的木内托还不错,要是硬度小的木内托就容易变形。塔王取出后,要对木托的材质进行判断,同时对木头含水量进行测量。取出来后,要放在一个特殊罩子里,用物理方法让木头里的水分慢慢挥发。当木头的水分挥发到60%左右的时候,就进入了相对安全期。”
记者了解到,目前,专家们已经从铁函内取出了铜钱、水晶球、铜镜之类的文物,而塔王内还有金簪之类的金银文物。对于金银类的文物,奚三彩说,要控制它们的保存环境,要恒温恒湿,防止紫外线,尽量避免它们和氧气接触发生化学反应。
最关键的是,要看塔王内的泡钉是什么材质的。“要看它是金的、银的,还是铁的,如果是铁的就麻烦了。银包边的铁函、铁质的铆钉,两者虽然都是金属,但是在一起就会发生化学反应。银和铁在一起,银没变化,但铁会加快锈蚀,锈蚀以后,万一掉到木胎里面就不好了。”奚三彩告诉记者,塔王取出后,还一定要对衔接塔王用的小零件铆钉进行分析,看看它究竟是什么质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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