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感言】
◆鄢烈山(广州,时评作家):
国家为我做的最大好事是,我这一辈人没有经历战乱,既无外寇的入侵,也无军阀混战、土匪翦径。比起我们在兵荒马乱中幸存下来的父母,我们太幸福了!须知, 数千年来,我们的祖先做“太平犬”的最低愿望也没有达到。当然,这种感觉与我家是“贫农”也有关系,未曾有“五类分子”及其子女那种惶恐度日的经历。“文 革”结束30年来,不搞“以阶级斗争为纲”,全体国民也都共享太平了。
◆英子(上海,人力资源主管):
让我生长在和平年代,安稳度过了前三十年,同时赶上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令我体会到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也是不能的。
◆周翼虎(北京,央视职员):
我是上世纪80年代大学生,毕业分配在国营单位。大学时代有粮票,有副食补助,免费上大学,工作后单位分房、养老,都让人称羡。但2008年之前,我没深刻意识到国家为我做了什么。从契约的角度看,组织既然束缚了你,当然也应该保护你。
但今年各类经济社会重大事件,让多数城市小白领开始思考国家的作用。在过去的日子里,国家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它如同空气和水,一刻也不能离开,这就是 整个系统运行的“安全感”。国家制定好的规则,我们就能踏实工作生活。我首先想到的是邓公,他没有亲切地拉过我的手,也没有问候过任何一个与我有关系的朋 友邻里,但他的政策却惠及绝大多数人,让那些有知识、闯劲或勤劳的百姓的生活实实在在地好起来。他为小民谋富足,他为小民谋机会,他为小民谋安全。
◆周士君(河南新乡,公务员):
近些年来,放眼“同一个世界”,笼罩在战争阴云下,抑或陷身内乱炮火中的人群,实在难以计数。而自己和自己的同胞,之所以能始终安身“事”外,远离战乱之困,当然最应感谢的,就是自己置身在一个日益强大的国家。
◆丁学良(香港,教授):
1984年出国以前,觉得国家为我做的事蛮多。我出生在非常贫寒的农民家庭,能念几年书,一分钱学费、住宿费也不用交(课本要买),在1980年代初,国家还给生活费。
出国后发现,全世界大部分的合法政权、有基本社会福利的国家,都不会拒绝履行基本的社会服务。不提供反而显得不正常。
还有件事让我至今难忘。我出国属于自费公派,国家派出去,但美国提供奖学金。从1984年到1988年底,单位把我六十几块的月薪,邮寄给我老母亲,让一字不识、没工作的她生活得尚可。当然今天来看,养老是现代福利国家应该做的事。
◆徐景安 (深圳,民间研究会负责人):
我是中国的幸运儿。父母生下8个,我原本是老三,老大、老二、老四、老六死了,我幸运地活下来变成老大,还有两个妹妹。我还受父母之命,将未满月的妹妹老七送进育婴堂,至今生死不明。
没有文化的父亲艰难地支撑着全家,母亲早早送我进学校,希望我将来能进写字间工作。1959年我不负母望,考入复旦大学新闻系。在三年困难时期,数亿农民 挣扎在饥饿线上,很多人死于非命时,我作为最大城市上海的市民与名牌大学的学生受到国家特别恩惠,没有受到饥饿的威胁。
◆许志永(北京,大学教师):
我生在河南民权县一个贫穷的村庄。从小学一直到博士毕业,国家提供了基本免费的教育。1990年读大学时,国家刚开始收学费,每年450元。
现在,国家提供了基本安定的社会秩序,保障经济发展,国家办的大学是我工资的来源,国家提供了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福利。
生在这片土地上,这里就是我的祖国,对这片土地和自己民族的爱是根植于我们内心深处的一粒种子。爱中国,就要努力让她变得更美好。
◆蔡印同(法国巴黎,留学生):
最近30年中国的进步,使我摆脱父辈辛苦耕种一生的命运,尤其在国外受到更多尊重。不到国外生活几年,很难体会国家之于个人的重要性。
我从农村走到城市,又来到国外深造,是自费,但也感谢国家的稳定和开放。如果中国没有建立行之有效的行政系统和制度框架,很难想象人们能够生活得安静祥 和。尽管仍有很大改善空间,但相比世界上许多国家,中国真的已经做得不错了,比如能让上亿人脱贫就算是一个伟大的人权工程。
◆丁莉丽(杭州,大学教师):
儿子刚上小学,最大的感受是读书免费了,终于可以不必支付幼儿园的高价。而我自己也可以说是赶上了读书的好年代,让我免费完成了从大学到博士的所有教育。 母亲说,如果是现在,依靠你们父亲几百元的微薄工资和一点农田,你们姐弟四人要完成大学教育是不可能的,而父亲更是充满了对国家的感恩。感谢邓小平、感谢 包产到户的政策,可以说是他的口头禅。
◆李渊峰(北京,现役军人):
我父母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小时候家里兄弟姐妹多,连吃饱饭都困难,是国家花钱把我教育培养成了一名大学生,一名希望能对社会作出积极贡献的人。在大 学里,我看了太多西方关于个人奋斗的书,我曾经自称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后来,是党和部队把我教育培养成了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一个愿意为追求真理而牺牲 一切的共产主义信徒。
◆王东杰(成都,教授):
国家为我做了很多。想一想对我比较重要的,大概是在大学里设置了历史这样一门无用的学科(至少我是以无用的心态对待它的),使我能够把自己的爱好和国家的 需要结合起来,心安理得。美中不足的是,有时候我们的“国家”(这个词在这里尤其不准确)似乎忘记了自己有一段长长的历史。历史悠久的国家应该看得更远, 国人在“先立其大”的气氛下成长,庶几可做一番大事业。
◆燕子(杭州,家庭主妇):
一句口号:要想富,先修路。
小时物质匮乏,终年一碗咸菜,过年才能吃到肉,也只有过年穿新衣,平常就是短小或补过的旧衣服,更不用提坑坑洼洼的泥路,有了电灯大半年还靠煤油灯过夜,买个东西还得排队,还得陪上笑脸,生怕人大爷不理你。上个学父母劳累一年的收入也没了。
现在肉成了桌上的点缀品,衣服也整柜整柜,道路也四通八达,夜晚也亮如白昼,店主陪着笑脸拉你买。
市场经济活跃了,人民生活多姿多彩了。交通发达了,地球变小了。义务教育政府埋单了。
◆顾海兵(北京,教授):
感谢改革开放,使我有机会成为恢复高考制度后的首批大学生,继而成为我国首家文科研究生院——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的研究生。1984年底毕业后成为中国人 民大学的园丁,1990年、1994年连续破格成为学校最年轻的副教授、教授之一。2004年担任校务委员会委员。2008年的国庆来临之际,又幸运地拿 到了印有二级教授字样的新版工作证——当然教授分级仍有诸多值得改进之处。没有国家提供的公共产品,比如社会的稳定、群体的和谐、市场的秩序、国际的威 望,我的一切是不能想象的。
◆胡森林(北京,国企员工):
改革开放带来的经济发展和物质丰富,使我不再尝到童年时缺吃少穿的滋味。国家给了我自主选择和把握命运的机会,我得以从偏僻山村到繁华的北京安身立命。
◆胡朝辉(广州,IT公司职员):
国家在我身上花了不少的心思,每年总要搞几次大活动,出一批新口号,教育我要好好做人,不亏欠国家。它反复教导我要做“光荣”的事,依法纳税、计划生育、遵守公德、相信政府、听从号召。它把我教成了一个听话的好人,这是我抵赖不了的。
客观来说,今年我妈开刀住院,享受了不到百分之五十的报销,这是几十年来国家为我做的最大的一件事。犬子从这学期起,不用交学杂费,义务教育法也落了地。
◆许传静(重庆,博士生):
我是一名80后土家族学生,2000年,因高校扩招和给民族生加分的政策,我才以踩线分数进入一所民族院校中文系;2004年考研时,享受到了国家规定的 针对少数民族地区的少数民族学生的“双少”政策,攻读民族教育专业硕士学位,免去了每年7000元的学费,每月还有200元的生活补贴,使我在读书期间生 活有了基本的保障。2007年,又通过国家2006年开始实施的“少数民族高层次骨干人才培养计划”的优惠政策得以进入西南大学攻读高等教育学专业的博士 学位,并且免除每年12000元的学费,每个月还有700多元的生活费。
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我说我是一个正宗的“国产品牌”,是国家的民族政策和高等教育的政策好,否则我就不可能读到博士阶段。国家给我做了这么多,我也应知恩 图报,在读书期间,我积极宣传民族政策,多次进行田野考察,加强高等教育方向知识的学习和研究,力争使祖国更繁荣富强。
◆杨文杰(苏州,退休干部):
国家为我创造了丰富的业余生活,我爱唱歌、旅游,尤爱写作,至今自选出版了三本评论集。这些既留下我个人的生活记忆和屐痕,又可从字里行间的“一斑”窥视 到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全豹”,更证实了社会的思想解放、民主自由的程度。三十年前,别说个人出书不可想象,连我收藏的所有中外名著也在“文革”中被勒令交 出而不知去向!
◆Sandy(infzm.com网友):
国家给我提供了安定的生活环境,尤其是在广州这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我可以坦率地承认我是同性恋,也可以在某些场合和爱人自然地亲密。
◆陈强(福州,海归人士):
上学时,中国还处于苏式社会主义时代,我享受过一些如今已经没有了的福利,包括回销粮、助学金、免费住房,对此我充满感恩。与此同时,国家掌控了个人对命 运的选择权,比如大学毕业后是国家包分配而不能像现在这样自主择业,每个人都是国家这个机器上的一颗小螺丝钉,叫你干啥就干啥。
随着改革开放和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的实践,我更多享受的是国家“松绑”之后给个人带来的自由,比如我有机会携家眷到美国当访问学者,访问过亚洲、欧 州、北美州、非洲、澳洲的近20个国家和地区,感受“地球人”的感觉,而这在过去恐怕是连“外交官”都难享有的特权。
◆叶檀(上海,财经评论员):
做得挺多的。办了小学、中学、大学,让我上了十几年学;办了社科院、报社,让我找到了工作的地方;让房地产市场化,虽然贵点,到底不用挤在筒子楼,等单位 分房,让所有人有了追求财富的动力,我也能向求富有道者看齐;办了银行和资本市场,让我和一大帮朋友们,有了共同感兴趣的行业,知道了K线图,对美国的股 市牵挂不已,了解世界经济大势,增长了见识,还能时不时地赚点小钱——虽然让上市公司拿走了不少。
◆王卫明(南昌,大学教师):
国家至少为我做了三点——悠久的文化、宝贵的和平、有尊严的民族自豪感。但是,国家提供的安全是打折的,在北京遭遇抢劫差点丧命,吃过不可靠的奶制品。
◆熊丙奇(上海,教授):
相比我为国家做了什么,国家为我做的可就多了。仅设计并实施高考制度一件,就感天动地,让我能得以改变农村户口,成为“上海人”,否则,现在我最多到城市 做一个戴着眼镜的农民工,经常端着饭碗蹲在工棚边吃饭。我的中学同学,现在就是这样。当然,他不会认为这是国家为他做的好事,他有另外的“好事”,由于没 有固定的“公职”限制,现在他养了一男一女,只缴了点超生罚款,基本上享受与有的明星、名人一样一个接一个生同等的待遇。
◆陈鹏(兰州,大学生):
基本收入:本科四年共评选奖学金三次,因非贫困生,故不能参评国家奖学金和其他各类专设给贫困生之奖学金,获校级一、二、三等奖学金奖励,总计:3000元。
国家下拨每月基本生活补助31元(其中1元扣作班费),四年累计:1440元。
为我总计花费:4440元。
本人家境一般,学习刻苦,成绩也算优良,大学期间为己学习,也算是为国苦读,算下来资产净负45520元。眼见高中毕业时,学习成绩一般的哥们儿,在美国 大学,轻松赚得大笔奖学金,除缴纳学费外,绰绰有余,感慨不已。然不思悔改,仍留国内继续上研深造,想来可谓自己对国家的最大贡献。
◆王军杰(上海,律师):
有衣穿(打折的),有饭吃(速食的),有房住(租来的),有车开(两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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