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与群众切身利益直接相关、群众诉求非常迫切领域的政治建设,适应执政新形势新任务的要求
透过瓮安事件这起许多因素遇合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中央党校党建部教授蔡霞指出,“它折射出一些地方的权力运行严重偏离了执政为民的轨道,值得全党警惕”。
干部选用:首先对群众负责
“瓮安事件”发生后,贵州省第一时间启动干部问责程序。7月3日凌晨,瓮安县县委书记、县长、县公安局局长、县公安局政委等领导干部被免职,随后对黔南州委书记吴廷述也作出了职务调整。目前,仅瓮安县纪委监察局就查处了33名与“6·28事件”相关的党员干部。
这一“出现群体事件问责干部”的处置思路,也体现在最近的云南“孟连事件”中。
“问责风暴”对一些习惯以推卸责任化解危机的基层干部产生了巨大震动。据本刊记者了解,贵州已有县委书记向省委提出要求到省直机关任职,缘由是“基层压力太大”。
同时,也有了更多针对干部日常选拔、任用、考核相关制度的思考,以促使干部眼睛向下,贴近群众。
记者在瓮安采访了解到,当前决定干部“升迁去留”的选拔任用、考核评价、监督管理等各个环节,仍缺乏群众的参与,干部评价“内循环”,政绩考核“向上看”,加重了干群脱离现象。
瓮安县委组织部主管干部工作的副部长王学谦对本刊记者说,瓮安的干部选拔严格按《干部选拔任用条例》进行,而且王勤对程序的完整性要求严格,经常直接指导工作。但他也承认,程序都走到了,也不一定能选出好干部。
一般来说,干部的选拔任用要经过民主推荐、组织考察、常委酝酿、常委会决定、民主测评等多个环节。但其中每个环节都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从而架空制度设计。
比如民主推荐。已在瓮安工作6年的县委组织部部长莫涛对记者说:“除了公选以外,民主推荐的人选都在原单位范围内产生,这就会发生‘小圈子里选干部’的情况。”也就是说,候选干部只要平衡好本单位的“官场”便可顺利入围。
新任瓮安县委书记龙长春说:“一些有能力、敢干事的干部,在老百姓中口碑好,但在干部圈子里容易得罪人,投票推荐的时候就不一定推得出来。一些不得罪人的‘好好先生’反而更容易推出来。”
再如组织考察中最常见的“拉票”现象。一位贵州省委领导谈到这个问题时指出,“组织什么样的同志和考察组谈话,能够得出什么样的结论,这些基本都可以预估出来。”
瓮安原县委党校校长童德莹对记者说:“好干部提拔不上来,得不到重用,阿谀奉承、为领导提包的干部却青云直上,何以服众?在‘6·28’事件中,一些干部隔岸观火、不愿站出来,其中也掺杂着这种情绪。”
干部任用之后,如果缺乏奖惩分明、严格执行的考核评价和监督管理机制,就会给“庸、懒、贪”者留出空间。
王学谦说,考核评价多是上级考核下级,群众参与的少,评议也流于形式。而且考核后也没有明确的奖惩和严格的执行,干部只要不犯大错误,即使庸一点、懒一点也能顺利地任满一届。
莫涛说:“有些干部犯了错误,但是考虑到组织上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对其惩戒往往失之于宽。对制度的执行力度偏小,或者干脆就没有执行”,即使问题严重了也采取先免职,再“改非”,保持级别、待遇不变,大大降低了干部违规的风险和成本。
触动干部自身利益的选拔任用、考核评价、监督管理等多个环节,如果缺乏群众的参与,就自然造成干部与群众脱离。干部只活在自己的圈子里,封闭循环,形成利益共同体,作风也必然出现漂浮和粗暴。
贵州省委副书记王富玉尖锐地指出:“现在相当一部分干部不是根据群众的需求,而是循着升官的轨迹来研究制定工作目标。这必定造成干部热衷于挣钱、办企业,而忽视了民生和社会建设。”
中央党校党建部教授蔡霞对《瞭望》新闻周刊说,这种体制机制长期运转,一些干部实际上已长期不在群众中生活,对群众也谈不上有感情。这些干部既不是对上负责,因为党的生死存亡有领导人承担责任;也不是对下负责,因为老百姓不能决定他们的命运;他们只是对自己负责、只对自己的乌纱帽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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