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栏语 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的第30个年头。30年来,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我国经济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我国的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30年来,在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下,全省认真落实党在农村的各项政策,深化农村改革,使得我省农民越来越多地享受着改革发展的成果。为反映我省农村改革开放以来的巨大变化,从本期开始,本报推出关于我省农村改革的综述类稿件专栏,请读者关注。
1978年的11月24日晚上,安徽省凤阳县凤梨公社小岗村的18位农民在村民严立华家里召开了一次关系全村命运的秘密会议。这次会议的直接成果是诞生了一份不到百字的包干保证书。其中最主要的内容有三条:一是分田到户;二是不再伸手向国家要钱要粮;三是如果干部坐牢,社员保证把他们的小孩养活到18岁。1979年10月,小岗村打谷场上一片金黄,经计量,当年粮食总产量66吨,相当于全队1966年到1970年5年粮食产量的总和。
小岗村农民的这次冒险行动揭开了中国波澜壮阔的改革序幕。1979年刚刚复出的邓小平同志到安徽视察,对小岗村农民的壮举给予了肯定:“……只要人民吃饱肚子,一切就好办了。”1980年9月,中共中央发出当时著名的75号文件,首次对“包产到户”的形式予以肯定,改革的春风开始吹拂神州大地,我省的2000万农民随之走进了改革的春风里。
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现在和改革开放前相比较,实在是天地之别,天地之别!”一谈起改革开放30年的变化,泽州县川底乡董山村67岁的焦全荣站在自己的承包地感慨万千。老焦告诉记者,改革前他在村里当会计,小麦最好收成亩产也就150公斤,直直忙活一年,每口人才能分得15公斤的小麦,最好的年终收益分配,日工值4毛钱,全年能收入200元的家庭就是好户口了。1981年土地刚下户他分得12亩土地,“一下子要自己给自己种这么多地,大家都觉得有使不完的劲!”
焦全荣的话是当时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每一个农民的心里感受。尽管有了小岗村农民的先行实践和领袖的肯定,但改革开放最初我省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并不是一下子就被农民接受的。原忻州地区行署专员刘耀在他写的 《推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亲历记》一文中这样描述当年推行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艰难:……我于1980年4月到河曲县进行了调研,以旧县公社小五村大队为突破口推广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队干部苗混瞒同志思想比较解放,一拍即合,很快在小五村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这一下引起了河曲不少社队干部的反响,有人说:“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退到解放前。”
面对种种疑惑,1982年1月1日,中共中央批转《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纪要》,指出目前农村实行的各种责任制,包括小段包工定额计酬,专业承包联产计酬,联产到劳,包产到户、到组,包干到户、到组,等等,都是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生产责任制。有了中央文件的肯定,广大农村尤其是农村干部的心才踏实下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也由此得以迅速推行开来。1982年12月21日,《山西农民报》头版头条刊发了题为《大包干落实到了大寨大队》,这标志着我省“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全面实行。到1983年底,全省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农户已经占到总农户的98%,农民的生产积极性被极大地调动起来,并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走进人民大会堂的忻州农民
在我省推行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过程中,有一个标志性的人物,他就是刘耀在文章中提到的“河曲县旧县公社小五村大队干部苗混瞒”。
苗混瞒之所以成为引人瞩目的人物是因为他在推行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过程中承包新尧沟小流域治理,开创了以户承包治理小流域的先河。生于1939年的苗混瞒先后曾任河曲县小五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社长、生产队队长、党支部书记。1981年在全省率先承包本村新尧沟小流域30.0公顷,成为户包治理小流域的创始人。1982年11月11日的《山西农民报》头版刊发了题为 《推广社员苗混瞒包治小流域经验》一文,文中这样写道:苗混瞒正式接手新尧沟是1985年5月,到现在一年半时间,沟里已打小坝4座,沟底和沟畔平整土地35亩,荒坡初步改造面积140亩,育苗2亩,营造经济林55亩。今年,他把口粮地、自留地38亩半全退给集体,光在经营承包的新尧沟新产粮6200斤,加上瓜、果等经济作物收入,总收入可达2700元。在1982年,一个农民仅靠种地收入2700元,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同年的《山西日报》《山西农民报》连续发表评论员文章,指出:“河曲县旧县公社采取让专业户承包小流域治理办法,调动了社员搞水土保持的积极性,取得了较好效果”。“苗混瞒的这一经验,为加快我省水土保持,进行土水林综合治理,为山区人民广扎富根,使山区人民更快地富裕起来,开拓了一条新路”。此后,苗混瞒的做法逐渐在全省乃至全国许多地方得到推广,产生了很大影响。苗混瞒的实践同时得到了省委、省政府乃至中央的肯定。1984年,“专业户承包小流域治理”被写入中共中央 【1984】1号文件,成为一项具有全局指导意义的做法。1987年苗混瞒当选为第七届全国人大代表,从忻州的小流域走进了庄严的人民大会堂。
家家粮满仓 人人喜洋洋
“家家粮满仓,人人喜洋洋”是改革开放之初常见于我省党报党刊的一句谚语,其意在于打消群众对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疑虑和对农民实行“包产到户”的鼓励。而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全省的全面推行,“家家粮满仓”也变成了铁一样的事实。
1980年2月26日,时任省委书记的王庭栋在全省农业先进单位和劳动模范代表会议上讲到:1979年山西农业总产值达到39亿元,粮食集体总产量72.5亿公斤。到1984年,全省农业总产值为59.6亿元,粮食总产量87.2亿公斤。
“记得那年我家种了7亩小麦,2亩棉花,1亩多杂粮。每天,天刚蒙蒙亮,大人就催着孩子们下地劳动;天黑多时了,我们还在田间加班。每家每户都可着劲儿往地里施肥,可着劲儿精耕细作,好像都有使不完的劲儿。”侯马程村党支部书记冯玉金回忆起那时候的情景,脸上飞扬出神往的光彩,仿佛就是昨天的事。“那一年,种同样面积的地,农民的收入几乎是‘大锅饭’时期两倍!以前我们这一带的村子,一亩小麦大概能产三四百斤。一年下来,全家最多能分到1000来斤麦子,要加上玉米、红薯等杂粮,才能勉强够吃,有时还得向生产队借粮。”土地承包到户这一年,冯玉金一家大概总共收了2000多公斤麦子,棉花、玉米、豆子等还卖了几千块钱,打了几十公斤食用油。“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全家人别提多高兴了。村民们一块聊天,大家一遍又一遍地念叨,咱们全年都能吃上白面馍了,再也不用发愁到处借粮了!希望党的好政策不要再改变。”
农民们的朴素愿望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进一步推行和完善也同样变成事实。1983年中央下发文件,指出联产承包制是在党的领导下我国农民的伟大创造,是马克思主义农业合作化理论在我国实践中的新发展;1984年中央提出土地承包期15年不变;1991年11月25日—29日举行的中共十三届八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加强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决定》。《决定》提出把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作为我国乡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项基本制度长期稳定下来,并不断充实完善;1993年中央又提出再延长承包三十年,并提倡“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2003年3月启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重申了“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以法律的形式肯定了农民对土地的使用权、流转权和继承权。
2007年,山西省粮食总产103.71亿公斤,成为第五个粮食产量突破百亿公斤的年份,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3665.66元。本报记者 柴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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