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内，7名聋哑妇女报案称自己在10多年前读书时遭一名叫赵玉环的老师强奸。早报记者从温州文成县检察院获悉，该院昨日正式批准逮捕了现已是文成县育才聋哑学校副校长的赵玉环。检方表示，已经掌握至少1名受害人的相关证据，赵玉环犯罪事实属实。本月9日，当地警方以赵涉嫌强奸3名妇女，请求检方以“涉嫌强奸罪”批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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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已具相关证据
6月9日下午，赵玉环在家中被文成县警方带走，次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刑拘。据知情人士透露，6月2日和3日，7名30岁左右、大多已远嫁外县的文成籍聋哑女性到该县公安局报案，均称10多年前就读育才聋哑学校期间遭赵玉环强奸。报案时无人陪同。
几天后，在几名报案者带领下，警方到赵家、学校教学楼，对厕所、宿舍外走廊等处拍照取证。“赵玉环涉嫌强奸其中3名聋哑妇女已具备相关证据，同时，不排除赵玉环涉嫌强奸另4名妇女的可能。赵涉嫌强奸的行为最早发生在1988年，就是学校成立的当年。赵玉环也供述，多次与多名学生强行发生性关系。”此前当地警方向记者透露。
该县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一位副局长表示，警方认为赵的犯罪情况属实才向检察机关申请批捕的，“事情已过去多年，证据不局限于物证，可以通过其他形式提供。”至于报案者为何在事隔多年后，又集中在2天内，他表示“这是报案者的权利”，不属警方的管辖范围，不会追究。
学校被迫提前放假
文成县育才聋哑学校是民办学校，1988年创办，是该县唯一的特殊学校。创办人、现任校长周洪宽为赵玉环岳父。
“去年该校在教育部门登记的在读学生为18名，登记最多时在读学生有43人。”该县教育局基教科人士介绍，该校经县教育局行政许可，颁发过《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但该证从2005年起就没再进行审核。考虑到该校是全县唯一的聋哑学校，还是允许继续办学。
周洪宽告诉记者，赵玉环也是聋哑人，“学校创办时就当了老师，平时教的是语文、地理。”他表示，2002年该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玉环，但他还是校长，赵玉环是副校长。近年，学校日常事务由赵负责，他被警察带走后，学校只能提前放暑假。
赵玉环妻子周秀英也是聋哑人，育才学校老师。她通过手语表示，坚信丈夫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在她眼里，丈夫关心学生、埋头教学。
“几个聋哑人到我家逼我报案”
2天内7人报案，是巧合还是有幕后“推手”？此事在当地引起不小的反响，一些人认为是有人指使，要“整”赵玉环。有人质疑，如果赵玉环确实强奸了那么多女学生，为何当年没人向学校、家人、公安部门反映，却在“保守秘密”多年后告发？有人怀疑是诱奸，也有人猜测当时这些女生年纪小、又是残疾人，不懂得自我保护。
同时，有三种“报复说”版本流传最盛：有房开公司想购买学校所在的地皮，想以此让学校停办、让出土地；有学生以告发赵“强奸”女学生为由试图敲诈7万元，但未遂，因此联合其他学生报复；赵玉环曾为当地公安部门审讯聋哑犯罪嫌疑人作手语翻译，当事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不过，随着其中一名报案者聋哑妇女刘敏（化名）在纸上写出其中“内幕”，让最后一种“报复说”的可能性陡增。
“1个多月前有几个聋哑人到我家找我，威逼我去文成报案。”刘敏写道，这些聋哑人对她说，要不去就会打她，让她家不得安宁。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跟着这些人一起上了车，到了文成的一间房子。在房间里她见到了3位以前的女同学，这些聋哑人要求她们一个一个地去报警。在房间里，她看到几个聋哑人的手语交流，发现是赵玉环给警察做手语翻译，得罪了他们，所以要举报他。
“我一直竭力忘记这个伤疤，要不是有人威逼也不可能去报案。”刘敏表示，赵玉环的确在她还是育才学校学生的时候强奸过她，她曾经跟几个同学提及此事，也得知其他同学也有类似遭遇。但她坦言，在当地聋哑人圈里，此类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当年不报案，是因为她年纪小不敢。
相关人士分析，策划集体举报，是最近某事点燃了导火线，还是日积月累的怨恨，凑巧在此时爆发？刑事案件最长的追诉时效为20年，而今年距最早发案的时间刚好是20年，属有效追诉期内。这是纯属巧合，还是组织者具备相关法律知识的蓄意而为？
警方人士称，即使刘敏揭出的“内幕”被证实，也只能说该起报案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行为，并不影响赵玉环涉嫌强奸罪的调查。如果赵玉环当初确实存在强奸行为，等待他的终将是法律的制裁。关于聋哑人集体报复的传言，警方也会调查。
东方早报记者 葛熔金 实习生 昝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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