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日,位于浏阳的沈家大屋最大的大厅内,沈家老人们在纳凉休息。)


(雕工精美的窗户。)

(老屋日渐残破。图/记者秦楼)
红网7月9日讯(潇湘晨报记者 张莹 实习生 孟婉)这是一所坐东朝西的屋子,历史可以追溯到清同治四年,清澈捞刀河的上游环绕着它流过。乍一看去是一片青瓦泥墙,并不稀奇,走到里面才知道是庭院错落,让人难辨方向。
昨日,位于浏阳的沈家大屋,部分房屋已经垮塌,墙壁上出现了脸盆大的破洞,曾经的水井、阴沟都已经干涸,四处野草疯长。住在这里的人们,守着繁华过后的寂寞,守着日渐残破的老屋。
沈家六子筹资兴建此屋
车驶进龙伏镇新开村,路人遥指一棵古樟:“树下就是沈家大屋。”
老屋沉静的气氛被来访者打破了,沈家人从各个厅屋里走出来,端出茶水招待,憨厚地笑着。
正厅高约9米,给人以空旷舒畅的感觉,是一个大家族的公共生活空间,不时有人走进来歇脚。75岁的沈天育老人坐在那里歇凉,旁边燃起的谷壳是用来熏蚊子的。
沈天育是沈家第七代人,他介绍了大屋的来历:房主沈抟九出身贫寒,在浏阳城里做火头(厨师),讨了一个18岁的闺女做妻子,生子6个。儿子们靠母亲纺织买的一亩二分田起本做生意,发家致富并筹资兴建此屋。沈家凭勤勉成就殷实家业,据族谱记载,儿孙三代有四人曾授诰为“奉政大夫”,二人为“奉直大夫”,前者为文官阶五品,后者系文官阶从五品官衔,在当地是非常有影响的大户人家。
从清同治四年至今,老屋已坐看143年历史风云。开枝散叶的沈家后人大多搬迁出去,如今只剩了7户人家,常住人口20余人,大多年事已高。
曾经两次遭到大破坏
这是个素面朝天的宅院。见不到一处金碧辉煌,但处处让人有种置身迷宫的奇妙感觉。
沈天育老人领着我们朝幽深曲折的巷道里走,看到一间屋子右墙上留着八个洞,说是留给八仙出进的,忽然整个大院子都平添了几分神秘气息。
一处走廊被墙隔断了。老人说这是第五代子孙里,有一户叔侄闹翻了,做叔叔的一气之下堵了墙,断了出口。走廊上原先挂着四盏走马灯,照过沈家大屋的百年风霜。
屋槽门右墙的烟砖上,“同治四年”、“木匠焦以成”等刻字仍清晰可辨。沈天育说,沈家大屋曾经两次遭到大破坏,一次是“大跃进”,一次是“文革”。老人指着天井照壁上每幅画都能说出它的名字,“这画的是‘定军山’的故事……”墙上的五彩泥塑人物都在“文革”时被敲了下来,“社员意见栏”和“工分公布栏”的大红色标语倒是醒目。
老人推开一扇木门,指着格子窗户上的装饰花纹给我们看,是莲花和喜鹊图案。老人回忆说,房里以前摆放过更加精美的雕花大木床。
大屋曾一次宴客三百桌
喻卫桃嫁到沈家大屋已经39年,4岁的孙子沈承智是目前大屋里年纪最小的居民。院子的西北角已经倒塌,她家在原址上砌了座两层高的水泥房子。她说,现在刮风下雨天大家都不敢呆在走廊里,一是漏雨,二是瓦片往下掉怕砸伤。
喻卫桃指着正厅左侧房里的一长排土灶说,在人丁兴旺的年代,大屋曾一次宴客三百桌。“打仗时足足驻下一个团,1958年全村的人都住了进来。”
当年,家家户户的女主人都在厨房里忙碌着,孩子们可以在大院里捉迷藏。喻卫桃说,下雨天穿布鞋串门,“东家到西家,不用打湿脚”。同一个屋檐之下,腊鱼腊肉只管放心地摆在过道里,所有的房间都没有门,更不用上锁。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大屋逐渐破败,一户接着一户搬出去盖新房了。“再这么下去,就快不能住人了,政府能不能修一下?”喻卫桃的话代表着沈家人的心声,他们盼望着老屋重新焕发当年的繁华。
[稿源:红网综合]
[作者:张莹 孟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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