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报讯 看到有人来采访，男人一把拉住孩子就跑，追都追不上。邻居看到后，纷纷在后面追着喊：“别走，不准跑！”冷不丁，一位邻居半路冲出来，狠狠地捶了一下正在跑的男人：“你是当爸爸的吗？把亲生儿子虐待成这样！”
前天，嘉兴新城街道木桥港，一名手里拖着男孩的男人成了众矢之的。让人心痛的是，他手里那个男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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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龄童成“大头娃娃”
让人痛心的男孩叫华圣，今年才5岁。他一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他一直跟着在外地的爷爷奶奶生活。去年，爷爷因为车祸去世，他才来到嘉兴找亲生父亲和继母。
邻居们都说，去年来的时候，小孩挺漂亮的，脸圆圆的，现在瘦成这样；刚开始，小孩见到熟人都会打招呼，现在孩子难得出来，不是干活就是在垃圾箱边捡东西吃；大冬天的，父母只给孩子穿一双塑料拖鞋，就叫孩子出门打水。“他就一缩一缩地出来，挪几步搓搓脚，再挪几步，看了叫人心疼。”邻居告诉记者。
附近群众和当地电视台记者与小华圣的继母张某沟通了很久，终于把孩子从房间里带了出来。
孩子瘦得像只小猴子，去拉他的手，他会下意识地躲，皮肤糙得像树皮。
孩子头上还有一个包子大的水肿，颇像大头娃娃，与瘦骨嶙峋的身体很不相称；左臂上也有一个鸡蛋大的肿块，硬得跟石头一样；孩子眼角、额头、头顶都是伤。
“是他偷吃别人东西被打的，还有一些是他爸爸打的。”张某说，“我自己有两个小孩，我知道疼小孩，所以从来不打他。”
小华圣家住2楼，4楼的邻居可以从窗口看见他家厨房，这位邻居说，她见过孩子在厨房里挨打。
“有时候看见孩子好端端坐在门口，他爸爸突然走出来，踢他几脚，孩子滚到了一边，也不敢喊。”小华圣的爸爸和继母还有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打扮得很漂亮。
在众人的追问下，张某承认小华圣已经成了她跟老公“幸福生活的绊脚石”，她早就和丈夫提过，把孩子过继给别人，但又怕人说闲话。
孩子狼吞虎咽地吃面饼
在大家的要求下，张某把华圣的爸爸从工地里叫了回来。
一见有人来采访，华圣的爸爸一把拉起孩子，撒腿就跑。于是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
见脱不了身，孩子父亲只好承认，他打过孩子很多次，理由是，孩子偷东西，不好带，把人家的电瓶车弄坏了，还常常在床上拉屎拉尿，但他否认张某打过孩子。
听到这里，周围人都发问，5岁的孩子，再犯错也不至于如此惩罚。
在父母面前，小华圣非常沉默。邻居把他领到自己家的房间，关上门。小华圣迫不及待地拆开一袋泡面，拿起干巴巴的面饼狼吞虎咽起来。裤子上、地上掉了许多面渣，孩子又重新捡起来吃。“平常在家里吃不饱啊！”孩子说，还不忘叮嘱一句“去关好门，别让他们（父母）进来。”
周围人关切的眼神，让小华圣逐渐放松了。他开始回答大家的问题：“这（指着一处伤）是妈妈（继母）打的。”
“为什么打你？”
“因为我偷东西。”
“为什么偷人家东西？”
“人家的东西能吃……”
“你很饿吗？”
“嗯。”
小华圣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他很饿，爸爸经常打他，他不想呆在嘉兴了，想回到奶奶的身边。
父亲抱着儿子哭了
“喔哟，这小孩怎么这么瘦？”一看到小华圣，嘉兴中医院的医生何旭峰吓了一大跳。
医生判断，孩子手臂上的肿块不是一两天形成的，如果不及时治疗，今后手臂的功能会受影响。“营养这么差的孩子，我们临床很少碰到，真的很少，差到像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腹胀病一样。这父母怎么养的？”
听到这些，加上周围邻居骂声一片，孩子爸爸终于哭了。当地派出所民警也参与调解了此事，表示虐待小华圣涉嫌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如果今后不善待孩子，等待这对夫妻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昨天，记者了解到，小华圣的父亲和继母给他买了许多零食。父亲说，一定会把小华圣的伤治好，不会让孩子再挨饿，希望邻居能监督他，并表示，等孩子到了入学年龄，他们会把他送回老家上学。通讯员 张保 本报记者 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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