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芬芬:我们刚刚说到,就是缅怀孙中山先生,据说胡主席这次到日本还会到一家比较特殊的餐馆去用餐。这个餐馆是以前孙中山先生在世的时候常去的,据说跟餐馆的老板是一个非常友好的关系,非常亲密的友人关系。不知道刘大使驻日的时候,有没有去那边了解过?
刘智刚:餐馆我知道,因为他是孙中山的朋友,这个餐馆叫松本楼。他们这个家族事实上是支持孙中山革命的,所以孙中山经常在他们家打扰,吃饭的话都是人家请他去吃饭了。所以建立了很好的友谊。在中国民主革命时期,就是孙中山革命时期,日本的一部分人对孙中山是有相当大的支持。这里面有梅屋家族,叫梅屋庄吉,有宫崎家族,还有过去日本所谓的右翼头子。对中国打倒侵略国的事情上,日本有一批人是支持的,不仅是精神支持,还有物质支持,给了一些经济支持。这次到那儿去,也是重温旧谊。
主持人芬芬:同时还要到福田康夫的母校早稻田大学做一个演讲,其实国家第一领导人到其他国家做演讲的话,也都是非常受大家关注的。两位大使,是不是能够给我们预测一下,大概会讲到什么样的内容?
杨成绪:胡主席在很多国家的大学都发表过讲话。早稻田大学是日本非常有名的大学,李大钊在那儿待过,郭沫若先生也在那里发表过讲话。胡主席和日本记者发表谈话的时候讲到,他说我这次去要增加互信,要规划未来,同时他也讲到了我们要求同存异,这些东西我想他会从世界局势的发展谈到中日两国所处的一个处境,进一步提出来,要加强中日两国的关系,必然会有利于世界的和平与发展。我想这一点,他会从历史谈到现在。
主持人芬芬:会讲一个历史话题,一直谈到现在。
网友:中日之间的关系到底发展成什么阶段了,为什么这次要叫“暖春之旅”呢,我觉得已经进入夏天了,应该叫“微夏之旅”。
刘智刚:(笑)更热一点,应该是更热一点,我相信今后还会更热。
杨成绪:第一个阶段我们是破冰,然后融冰,再樱春,现在是暖春,现在是五月初,还是一个春暖的意思。
主持人芬芬:意味着中日之间的关系还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走过来。
杨成绪:确实从中日关系来讲,也还没到夏天。(笑)
刘智刚:快了,应该快进入夏天了。(笑)
主持人芬芬:刘大使您当时在日本待了多长时间,当时日本民众对于中国的认识是怎样的?他们对中国有多了解?
刘智刚:因为我学的是日文,当年我进外交学院的时候,是被摁着头去学的日文,闹啊,那时候无知,觉得学日文绝对不干。
主持人芬芬:您那时候也很愤青。
刘智刚:比现在的愤青还愤青,很愤的,(笑)但是不学也不行。所以就学了日文,之后就一直从事着对日的关系。到卸任的时候,我正好工作了四十年。
主持人芬芬:四十年都在日本待着?
刘智刚:不是,就是四十年都在从事对日的关系,在日本常驻算下来大概是一半的时间。日本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但是从左到右都有,左派也很左,比我们的愤青要厉害。右派也很右,比我们的右派也右的多,也很顽强。所以我从左到右都得接受。我不怕人家说我接触右派,我这个人就愿意和右派聊天,左派也愿意谈。
主持人芬芬:左右派也没有做过统计?
刘智刚:都很少。明白标出来的右翼分两个等级,一个是行动右翼,就是干事的这种右翼,这是内部真的动刀的,有占地盘,我们国内说的叫黑社会,要占地盘,抢地盘,要杀破头的。还有一个思想右翼,这两部分都很少。行动右翼和思想右翼,有一种说法也就是几万人。所以你说有多少,没多少,但有右翼思想的人可能多一些。左派也很少。一般老百姓我觉得都是很平和的,很好相处的。我交了一些能够说的过去话的真正的老百姓的朋友。比如说我有一次到北海
道建立总领馆,是80年的5月份,总领馆要开馆,要搞建设。那么就要搞地皮,从头开始。我到了大概差不多一个月,我们当时的外汇很少,找不到我的钱能够住的宾馆。最后被帮助我找地皮的不动产的老板国冈感动了,说“我的家给你住”。
主持人芬芬:那是什么时候?
刘智刚:80年。“我的家给你住”,他们家是一栋楼。我说你别开玩笑了,我没当回事。第二天早上我再去他家里,准备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签合同了,他把合同拿出来了,“我家提供给你,免费住到你建立馆舍为止”,我的泪都快掉下来了。真的很铁的。他说就是白提供,一分钱不要。国内也怀疑,刘智刚搞什么名堂,怎么可能有白提供给你住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是不是还有别的。我说绝对就是给你白住,后来国内也同意了,签了合同。我们整整住了两年整,白住的。他还帮助我们找了一块不要钱的地皮。中日之间交往多了,交往深了以后,是很贴切的,感情是可以融合的。所以在我的外交生涯里面,这种故事很多。
主持人芬芬:就是关于中日是之间关系的。
刘智刚:老百姓接触起来,我觉得是很讲理的,又很通情的。我们的很多留学生,第一批,第二批,很多都是日本人关照,给拿钱,给提供住处。现在有一些老的当官的都退下来了,可以采访一下他们,有的真的是一点都不要回报的。像孙中山那个时候,一分钱不要的,没有想到孙中山革命成功以后分给我一块地方,没有这个的。所以和人民的交往也是以心换心。我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了,你就是找一个我的钱能够用的。他最后说中国政府也比较困难,我拿给你。
主持人芬芬:杨大使有没有这样的故事,我们知道您早年驻东德、西德,奥地利的大使。
杨成绪:我从奥地利回来是90年代初,担任了政策研究室的主任,以后和日本的交道打的比较多。我到日本去访问二三十次以上,而且我担任二十一世纪中日友好委员会的委员,所以我和日本的交道打的比较多。我自己的体会,和日本打交道,确实有时候很容易的。松永信雄,他是日本国际问题研究所的所长,也是前驻美大使,89年的时候,因为我们“天安门风波”,美国对中国进行制裁。当时我们的驻美大使韩叙举行告别宴会的时候,这个所长觉得可能会来的人少,他来出面举行一次欢送韩叙大使的招待会。结果美国各方面人士都来了,举办的很成功。他回来之后立刻和日本首相讲,现在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制裁,他说日本不是欧洲,也不是美国,因为日本是中国的近邻,在这个时候他主张日本应该在西方国家当中首先取消对中国的制裁,推动两国之间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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