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王王审知担任福州
观察使时,一日登九仙山,即今日于山游览时,见四周青山环绕,闽江穿城入海,不禁感叹福州景色秀丽。唯一略嫌不足的是城墙矮小,与福州美不胜收的景色不相匹配,嗟叹之余,萌生重修城墙之意。
下属见王审知登山后连续两日闷闷不乐,似有心事,便斗胆问了一句。原来他是为物色建墙官员苦恼,于是便推荐了周启文。王审知一听烦恼全消,连声说了几个好字。
原来,这周启文并非等闲之辈,说起其父周朴,全福州没有人不佩服的。当年黄巢打进福州城,全城的人逃了个精光,偏偏他天不怕地不怕,敢向黄巢登门问罪,黄巢一气之下,挥刀将他砍了。王审知坐镇福州城,广揽天下有才之人,周启文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群书,加上品行端正,被王审知委以管城丞之职。建城墙本来就是管城丞的分内事,再加上周启文明事理,忠职守,这不正是个绝佳人选吗?
当下,王审知拿来图纸,沿乌山至于山画了一条线,朱笔批下四个字:“照此建城”。随后立马传见周启文,当面委以重任,并拨付官银二十万两,即刻动工兴建。启文奉令不敢怠慢,召齐八百名工匠后立即开工。
却说这周启文办事极为妥当,为赶工期日夜巡视工地,但有一日却差点气破肚皮。原因是工地上有一小工,做工不多,但喝酒不少,搬不了几块砖,就要提起酒罐来猛喝一气。启文一气之下,喊来监工骂道:“这种人也让他混进来做工?驯想不到监工的回话倒勾起了启文的回忆来。
原来这小工是东城外圣泉寺的和尚法济,当年在庙中也不安分,整天喝酒,喝完酒就骂人,骂累了就睡。周而复始,全寺庙的和尚没有不抱怨的,给他起了个诨号叫酒鬼。可这酒鬼偏偏造化好,仗着庙中主持护着他,弄得人人敢怒而不敢言。后来,黄巢进城,城中人逃难到寺庙藏身,可他又嫌人多嘈杂,竟又弄出个恶作剧来。半夜里跑到庙外高喊:“兵杀进来了”,吓得难民魂飞魄散,满山乱窜,当时从山崖上就摔死了不少人。兵乱平定之后,人们想起往事,恨从心头起,将那寺中和尚通通赶走,那法济无亲戚,又要喝酒,就跑到工地混酒来了。周启文不听还好,听了监工的话却一点气都没了,反而心生报恩的念头,你说怪也不怪。
本文改写自《闽都别记》第八、九回
(作者 曾志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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