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是通往连江的官道,路虽好走,但该县在刘巡检的英明领导下,防备甚严。有次,陈伯祥派几个部下,绕过连江县城,在附近抢劫一大户,那几个部下抢得太顺手了,肆无忌惮,还强占一小庙住下,等陈派人来搬取财物,却被刘琏与几个朋友捕获。自那以后,刘巡检除加紧防备外,还派部下假扮山民,到罗源县侦察陈伯祥的山寨。他时刻准备着荡平山寨。在会议上,他觉得肩上的担子有千斤重,他必须说服这两个难说服、却兵力几倍于他的同事。
刘浚先引经据典:“兵书上说,兵多则大征,堂堂正正。兵少则雕剿。”周章很不耐烦,徐玉则瞪眼。刘浚继续说:“出其不意,轻兵深入,直捣匪巢。”接着,他审时度势,详细分析敌情,提出一套作战方案:
陈伯祥有四个寨子,北寨为主寨,由陈伯祥据守,有三百余人。王善守南寨,有二百余人。东西小路,各有小寨把守,两小寨各五十多人。陈伯祥倚山南为屏障,东西为羽翼,防范不严。山东小寨,山路十分险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甚防备。因此乘夜先拔东寨,直逼山北,此寨一破,攻打其余两寨,势如破竹。
听刘浚侃侃而谈,确是克敌制胜的最佳方案,周徐二人也就无话可说了。好吧,就陪你玩玩吧,只要你刘浚冲锋在前。三人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刘巡检率本部打头,徐玉为二部,俱向山东。周章向山南,牵制王善。
择吉日三月初五出兵。这日凌晨,这一千二百人的队伍向罗源进发,一百多里官路行军五个时辰,约初更时到达罗源山下。然后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令士兵就地休整,枕戈待发。
翌日五鼓,正是一日中天最黑夜最寒时分。“甲染寒溪雾,戈挑峻岭云”,忠勇的刘巡检与儿子刘琏率部下,攀藤涉险,直取东寨。果不出所料,敌兵恃险不防,路口两哨兵在睡梦中见了阎王。刘浚父子俩身先士卒,奋勇杀入东寨,砍翻十来个敌兵,其余的敌兵四处溃散。
东寨被攻克,巡检令烧了寨子,一则让徐玉知道东寨已破,快速跟上,二则可给其余各寨的敌人以心理打击。刘浚考虑得很周全,接着率部直奔北寨。陈伯祥听得东寨喊声大作,知是官军掩袭,急率部前来救援,两军狭路相逢,杀作一处。刘巡检兵丁虽少,却个个骁勇,两边打了个平手,只要徐玉后续部队跟上,北寨唾手可得。不料徐玉在火光中见东寨财物不少,就令士兵灭火,他们扛着“战利品”,优哉游哉地下山去了。
而周章在山南也只是遥望山寨,摇旗呐喊。
王善不由乐得笑出声来,嘿,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于是分兵一半守南寨,另一半去救北寨。与此同时,西寨的匪兵与东寨的溃兵也一起扑向北寨,将刘巡检团团围祝形势急转直下,巡检部下战死十之四五,刘巡检依然指挥余下的兵丁奋勇杀敌。敌兵怯其死战,就远远地围住,用矢石对付他们。巡检正在奋不顾身地砍杀,不提防飞来一支冷箭,正中左颊,刘浚扑倒在地,刘琏急来扶起时,敌兵已争相向前,蜂攒蚁聚,将他们父子及几个带伤军士押入寨中。这一场战斗,官兵本胜券在握,竟以惨败告终,令人扼腕叹息。
(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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