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妈妈发很长的短信叫我小心谨慎
我突然看到了沉默的大多数,就是说绝大多数的人在这里提的全是准确的问题。那些情绪性的、骂人的等等那些东西反而大量减少。
主持人曹景行:做那个节目之后有没有观众,或者网友骂你的?
白岩松:真不多,这是非常出乎我意料的地方。
主持人曹景行:你本来是准备挨骂的?
白岩松:刚一开始有。我妈在我出发前给我发了这么长的一大段短信,告诉我,你这个节目有多么多么要小心谨慎,争取所有说的话都落实在文字上等等等等。这种压力就在于分寸,你如果要是过于理性的话,老百姓不干,你自己内心可能也不干;但你要过于情绪化的话,咱们是记者,不可能。所以我觉得这两者之间怎么找那种结合点。我们之前就征集网上的,直接一开始就没打算我们单方面的,网上征集所有观众所有的建议。当汇集到这么厚的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很意外了。我突然看到了沉默的大多数,就是说绝大多数的人在这里提的全是准确的问题。那些情绪性的、骂人的等等那些东西反而大量减少。这是我非常惊讶的一个地方。我说,理性体现在沉默的大多数人的身上,那些声调比较高的恐怕在哪个国家都一样。我觉得我们每一个人,爱和恨先放一边,但你得先了解他。另一方面,你骂人等等,但是你不了解他。如果下一次再发生一个什么样问题的话,你还会因为你不了解他而缺乏力量。
主持人曹景行:然后打败仗。
白岩松:非常有可能,我们不能错失下一次机会。现在的战争什么层面都有可能,经济、货币,都有可能演变成战争。
日本接受你的强大了就好相处了
在那个新干线,别人问他(邓小平),现在是三百公里,你现在是什么感受?他说我们不能走,我们得跑。然后接着又说了一句话,我们不能自己是丑姑娘,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
主持人曹景行:从我们自己的感觉,从八十年代中国的改革开放,实际上中国一开始一定程度上是对日本的开放。那时候并没有很明确的,要跟日本人什么什么,我们说现在所谓愤青的言论,是最早出来的产品。
白岩松:我当时去日本的时候走了一趟邓小平的线路,也看了一些资料,包括在松下里头。因为大家千万不要忘了,在1978年10月份邓小平访日。后来我去曾经采访的一个高级领导那里,在他那儿看到邓小平当时写的纸条。就是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时候,他回来了之后经过一、两个月的思考。三中全会,我为什么说这一、两个月思考非常重要?他是用铅笔写出的东西,当时就定调了,给十一届三中全会定调。在那个新干线,别人问他,现在是三百公里,你现在是什么感受?他说我们不能走,我们得跑。然后接着又说了一句话,我们不能自己是丑姑娘,把自己打扮得那么漂亮。大家一直记着邓小平南巡的那种若有所思,自己对自己说话。
周孝正:当时有三个电影谁都看过,万人空巷。《狐狸的故事》,狐狸吃鸡,居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还有所谓的《追捕》,还有所谓的《望乡》。这三个以后紧接着就是《血疑》,这个《血疑》大家都总结了:好人都说假话,坏人都说真话。
白岩松:其实当时作为发达国家的代表——美国、日本、欧洲,但是中国那个时候跟美国还没有形成最后的关系。邓小平更清楚这也曾经是一片废墟,但是今天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这种反差不像美国,美国不会曾经有过废墟的那种路子。这种刺激!他后来去松下,当时他就跟松下的人说,我请求你帮助中国,然后我希望你尽快去。中国要在经济上发展,当时没几个月过后,他到了中国。
主持人曹景行:我觉得日本在中国改革开放初期的时候,实际上是给了示范的作用,我们现在都是港台文化,港台文化其实是日本的。
白岩松:当时是一种双向的互动。一个是我们是最快到日本的,受刺激很大,反过来,由于受刺激很大,当时历史的问题相对来说经过搁置了。然后中国的注意力在经济发展。日本那个时候有一些不安,因为很多老人还在那里,觉得我们过去对你不起,因此也有一种所谓的高姿态的低姿态,就是他觉得我对你不起,于是你说什么我都可以,中国人来不及去把有些问题清算一下。日本人有一种我高姿态之后的低姿态,中国经过改革之后发展了,衣食解决了,日本另一方面过去一直认为你很穷,无所谓,你说我们什么都答应你,现在突然发现,你就要赶上我了,日本人没有见过一个真正强大起来的中国,他只在唐诗宋词里见过,所以这一此消彼涨,你起来了,他本身又开始,他居然强大了,不适应,于是这段失去的五年集中代表了双方的民族情绪。我觉得再过十年,中国再强大了,日本接受你的强大了就好相处了。
主持人曹景行:这就是一个过程,现在我们不能把中日关系看成一个定格,他就是因为在历史上老是怎么样,或者两国关系一定是互相冲突,我认为从这个过程来看应该说到九十年代初期,那段时间基本上还是中日关系非常不错的,特别是我讲开头的时候,中国改革开放最早的时候取得的理念。那时候有一本书,那时候文化大革命还没有结束,已经知道日本的现代化已经搞成这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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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全国两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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