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97年起，国际消费者权益日在中国已走过了12年的路程。12年，我们见证了消费者可以逐渐对假冒伪劣、霸王条款等说“不”，我们可以笃定说这是一个中国消费者维权意识不断觉醒的过程，但未必能坦然视之为一个消费者权利日益丰满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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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消费者权益保护仍是一个费解的谜语，那么这样一则新闻就是今年“3·15”的谜面：《东方早报》与网络社区联合举行的“3·15暴利行业揭秘大调查”显示，近4000位网友从26个候选行业中选出2008年的十大暴利行业，包括房地产、殡葬、通讯、药品、高速公路等。在这份榜单中，有公权与行政操纵或“染指”的行业达到七个之多。那么消费者权益保护的谜底是什么？我们不难发现，那就是公权力或政企不分对消费者权益的倾轧。这也是中国垄断行业的秘密———中国的垄断行业，极少是市场发展过程中形成的自然垄断，更多的仍是行政垄断。
每一分暴利的背后，都是一分民生之重，都是一分权益之失。以居于暴利行业之首位的房地产为例，不仅早已使民怨沸腾，而且其暴利之中所包含的政府利益成本，也成为公开的秘密。在本次全国两会上，全国政协委员蔡继明就明确指出，“目前地价和政府征收的税费占据了房地产价格的大部分，我估计是在50%以上，剩下的建筑成本其实很低。”又如高速公路，相关部门以一个“贷款修路，收费还贷”的口号，就实现了多少与民争利的利益勒索？
我们所面对的，已不仅仅是某一个消费者权利被侵犯的个案，而是普遍的消费者权利的亏损状态。这成为中国保护消费者权益不得不面对却又无力改变的现实。我们知道，任何权益的保全，其必要的前提在于充分而对等的博弈。听证会作为一种制度设计，初衷正在于此，然而在政企不分形成的特殊利益势力之下，其公平意义尚难以寻觅。以不久前举行的手机漫游费听证会而言，不论是对听证代表身份的保密，封闭听证，还是在听证程序中设计的，代表只能在两个方案中“挑选”，包括漫游费在内的移动通讯费成本核算未在听证中出现等等，都让人一眼看清一个特殊利益集团特有的倨傲，也确然无误地传递出对消费者权益的轻慢。
众所周知，在健全的市场体系中，公权力与政府应当谨守“守夜人”的角色。然而当它全然不顾市场监管者之身份，一头扎进市场中变身为自身私利的追逐者，甚至演变成为吴思先生所说的那种“官家主义”，那么应然而生的，必然是以普通消费者为资源，以及对普通消费者权益的侵蚀与构陷。每个人都是消费者。我们既以货币的形式消费商品，也以纳税的形式消费公共服务。然而不论是被垄断的市场，抑或是被消费的权利，都表明政府职能的错位以及公权力的误置。中国消费者权益保障为何总是让人意绪难平？其背后的真相正在于，行政对市场的垄断与强占，以及公权对私权的消费，进而形成了中国消费者无法拂去的“痛”。
今年的“两会”上，罕有关于“3·15”的话题，然而对于民生和垄断话题的热议，其实已经涵盖了消费者权益的保护难题。民众是商品和政府服务的消费者，对民生的关注和保护，事实上就是最好的对消费者的保护。而大部制的改革，也对此做出了最好的回应———大部制改革的最终目标是向服务型政府转移，实现政企分开，政市（市场）分开，而这恰恰是保护消费者权益最根本的基础。
由此而言，当“3·15”国际消费者权益日遭遇全国“两会”，它们在“民生”和“服务型政府”之处形成的交汇与呼应，也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民生之成为两会热词，大部制改革所寄予的政体改革以及政府职能回归之诉求，其成效若何，自然而然地，都需要一一兑现于包括消费者权益在内的公民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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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全国两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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