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西津
贾西津：人民群众了解灾情的信息出现严重滞后
主持人司马南：网友朋友您正在收看的是腾讯新闻中心为您倾情奉献的是“两会听证会”，今天我们邀请了几位专家，包括政协委员，对于冰冻雨雪灾害我们应该汲取什么教训，刚刚我们在这里请了三位嘉宾分别谈了他们的看法，我代表您提了一些想法和意见，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可以在网上把您的意见直接发过来。坐在我左手边的三位女同志，这位是清华大学的教授贾西津老师，您一向关注公共事务，就一些社会问题敢于发表自己的真知灼见，今天现场听了这几位专家的说法之后，您的看法是什么，有什么要质疑的意见吗？
贾西津：谢谢，今天听到的很多信息，确实是平常在网上没有接触到的。我听几位介绍的时候，一直在想主持人说到的话题，因为我们是对雪灾做一个反思，反思肯定会有一个主体的问题，到底是谁的责任？我们是站在什么角度上说，是某些公民没做到的，是应该做到的没做到。需要有两个层次考虑，一个是我们现有的能力，如果我们最大程度地发挥我们的能力，我们能做什么，特别是涉及到天气预报预测的前瞻性；从我刚才听到的情况，我觉得我们现在预报的前瞻方面可能有需要在技术上改进的地方。即使我们现在非常尽职尽责，我们是很负责任的部门，可是我们现在做不到对雨雪灾害做出这么准确的预测，我想这是一个从建国以来没有遇到过的一次灾害，可能就是对我们一个触动。比如国际上其他国家，是不是有先进经验，特别是在比较寒冷的地区，他们是不是能够有更好的方法，更准确，更及时地预测天气，我觉得这些是需要我们从技术上可以进一步学习的。
这个反思，我觉得不是一个责任的问题，而是说引起我们注意，我们应该更加重视天气预报的发展、技术改进。所以它谈不上是谁的过错，它不是一个责任的概念，而是一个发展的概念；第二个层次，在我们现有能力范围，现有水平之下，到底有那些做得不够，是可以去改进的。刚才我听的时候还有一些疑问，比如我们天气预报，尽管不能预测到有这么持续性的灾害，但至少说提前一周的时候，已经对于要发生灾害这种情况，实际上做到了预测，这个预测为什么没有形成一个及时性的反应。其实，不仅是在下雪之前，特别是从社会大众而言，我觉得关注都是在灾情出现十多天之后了。
主持人司马南：我们在网上看到，大量网友质疑，说为什么？网友还常常指着某一个地方，比如郴州，十多天之前我们都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三天没听到，五天没听到，八天没听到，九天没听到，十五天之后我们才听到说它已经断电十多天了？为什么？为什么滞后？还有为什么坐等政府来救援？
贾西津：而且我们看到的信息，我觉得和媒体的报道习惯有关系，当我们获知信息的时候，是因为某些事，在某种程度上得到解决了，而不是因为一个灾害出现了。这可能在很大程度上面造成我们信息延迟，比如火车站发生最拥堵的时候，我们未必能够获知广泛的信息，当总理去了车站，我们铁道部门做出反应，相应的拥堵缓解了，我们这时候可能大家知道了，说我们曾经有十天或者曾经有数天的拥堵现在得到了缓解。我们的灾害也是一样，可能我们听到的不是说什么地方下了很大的雪，当地的人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们不知道怎么处理，而是说我们往往看到的是，已经有党中央、国务院召开了某次会议，我们已经有多少物资调到了当地，或者是有多少人民从中获了什么益，这时候我们才获知已经有了十天灾害，我们现在有重大突破了，所以我觉得这个信息滞后一个很重要的观念，媒体到底是报灾还是报喜，我们报的是问题还是成绩。
主持人司马南：我想插进一段评论，不知道此时此刻收看我们这个视频直播的网友朋友，您怎么看我们今天现场的这个听证会，我的感觉，我坐在中间，我发现两侧，我们的嘉宾他们都是太极拳高手，看似非常儒雅，动作缓慢，但其实暗中较力。没有见到我们现场嘉宾是唇枪
舌剑，但大家温文尔雅的时候，他们的立场，他们的观点，对同一个事情的认定，其实是大有不同。对于南方雨雪冰冻灾害，各个媒体的反应，以前在某个媒体上看到，南方某省政协副主席就某部门的作为提出尖锐批评，某部门的新闻发言人则做了高调回应，双方唇枪舌剑，网友们大量参加，结果鸡同鸭讲，公说公的理，婆说婆的理，这样的事情与我们现场相比，可能更见有功力。不要以为大家是温文状，就以为是一团和气，我们坐在这个地方，大家的想法大不相同，所以我们急切期待着你们的看法。
我们这两位记者参加了今年的冰冻雨雪灾害的报道，旁边这位像她的名字一样，秀气、漂亮。她这次做了一篇九大薄弱的文章。您是怎么评价的？当很多部门都说这件事情我们无能为力，您这九大薄弱点是否和他们说的东西不太一样？
王俊秀：记者的职业病，可能总是喜欢质疑别人，所以可能是不太受别人欢迎。刚才几位嘉宾都从自己的角度，谈到了在自己灾害中的作用情况。刚才民政部和气象部门的两位同志都说了，气象部门也适时作出了预报，民政部也适时地收到了预报，并且也清楚这个事情。是做出了预报，但气象预报不一定是灾害预报。
主持人司马南：这个气象不一定能够得出结论说，我们将遭受什么样的灾害。
王俊秀：对，谁来做出判断，这个天气会导致灾害呢，好像目前来看没有哪个部门担当这个职责。如果没有这样一个部门的话，好像就没人承担这个责任，或者说我们就没有这样一个部门承受这样一个责任，没人去判断它，这个责任无从归属，这可能是我们应该反思的一个方面。
主持人司马南：我们现在谈到了问题的症结处，关键点，好像一个人落了枕，说整个这边都疼，后来盲人按摩师过来一捏，说这儿最疼，中医叫做阿释穴。郑处长说一下，是不是说根据我们多年的经验，事实上发生什么样的灾害我们是可以有一些预见的？
郑远长：应该说可以有一些预见，但只是一些，并不能完全预测。就这次冰冻灾害来讲，气象部门作出了降雪的预报，但还没有很清晰地告诉我们，这次发生在南方这种特殊环境之下的降雪，与原来的降雪，包括特殊的气象调整，会对电力、交通造成那么大的影响，这恰恰是这次灾害的一个核心问题。从整个灾害过程大家可以看出来，这次灾害首先造成的是把交通破坏了，整个交通系统全面受阻。第二个方面是电力系统，电力和交通是交织在一起的，造成了大范围，大面积人员滞留，包括各种各样其他方面的损失。刚才王俊秀记者介绍的情况来讲，我也感到，站在正面的角度，怎么总结教训的角度来讲，确实每个部门都应该都出半步，气象部门应该提高气象的水平。
主持人司马南：从民政部角度来说，正面总结教训，这半步当中包括什么内容？
郑远长：包括刚才讲的体制问题。“巨灾”是有体制保障的，国家有国家减灾委员会，国家三十四个部委、部门是它的成员单位，包括气象局是承担单位，减灾主任是国务院的领导同志。实际上我们在工作层面上，日常也有这种灾难，包括气象预报、灾害预报这种汇商机制。
主持人司马南：您现在说的话恰恰没有总结我们吸收什么教训，而是说我们现在的体制很好。
郑远长：不是，我们现在的体制，还没有对应对灾害做出的一些对策。比如说气象部门不是特别准确，其他部门还没有能够利用气象部门这种不是特别准确预报来判断灾害到底发生多大的范围。
我们建立了这种基本的体制，但这种体制还没有完全有效地应对这种类型的大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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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全国两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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