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军
孙军:南方的冻雨跟北方的降雪不一样
孙军:可能蔡委员没有看到。冻雨,我可以在这里解释一下。刚才你说南方下淅淅沥沥谈恋爱的小雨,实际上冻雨就是这种,但这种雨的下法跟那种雨不一样。这个主要是跟大气的结构有关。形成冻雨的这种结构,大气分成了三层,靠近地面的一层是比较冷的,相当于一个冷空气变的,在这个冷层上面是一个暖层,在零度以上,四度六度的样子,甚至更高。在这个上面又是一个冷层,水汽一般是以冰晶和雪花的状态存在,这种温度比较低,都在零度以下,零下十几度,二十度的样子,下来的过程中通过暖层,然后融化,化成雨滴,淅淅沥沥的,这种雪花冰晶融化之后,再继续下落,到中间这个冷层,这个冷层温度比较低,会马上冻结,从冰晶、雪花融化的雨滴,本身是非常冷的,已经达到的温度在零度以下,但不会冻结,碰到冷层的任何物体就会马上冻结,这样的话落在电线上,就马上在周围冻结。这跟北方的降雪不一样,北方的降雪就是雪花,不会在南方结冰。在南方,有的可以结到八十毫米的冰晶,形成一个直径的冰,这样的话本身的承受能力可能就有限了,本身重量就相当重了。所以就导致这个电线的拉断,电线杆被拉倒的情况发生,这个跟北方有些不同。
孙军: 这次冰冻雨雪预报,中央气象台预报的还是比较成功的
主持人司马南:孙先生我想问一个尖锐的问题,中央气象台对于这次南方如此巨大的低温雨雪冰冻灾害是否做出的准确的预报,这个准确预报是适时做出的吗,从预报的技术角度来说,我们有什么值得总结的经验教训吗?
孙军:这次冰冻雨雪预报,中央气象台预报的还是比较成功的。控制这个过程的大气环流在这段期间内,相对来说比较稳定,是一个好报的形势。实际上,从1月10号到2月20号期间内,有四次比较大的过程。这四次过程我们基本上都提前做出了预报,有时提前两天到五天,形势比较好的话,甚至可以更长时间,可以看出未来在什么地方,在某一个范围内,可能会有一次比较大的雨雪过程,而且对雨雪大概的量级会有多少毫米,因为我们每天都做定量降水预报,会画这些线,包括十毫米、二十毫米、五十毫米的量级的线,我们基本上都能做出预报。如果说准确到我们这个地点什么时候下,下多大,目前的预测水平还达不到。只是说我们这一片可能会出现暴雪。
主持人司马南:网友朋友似乎更关注时间的概念,你们是否提前做出了大面积的低温雨雪冰冻灾害?你们是否预测到了这次灾害持续的时间有多长?如果你们对这次持续时间如此之长有预见的话,你们有没有提醒当地政府,包括民政部这样的机构,将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你们要做好什么准备。平时我记得你们天气预报员的小宋,气象先生,在那儿告诉我们明天要降温,庄稼怎么着了,要加衣服,现在南方有这么大的雨雪灾害,我们气象部门是不是清楚?
孙军:预报谈到了准确率的问题,从预测水平上,只是在几天,三到五天相对来说比较准确,如果再长,基本上就不十分准确了。
主持人司马南:是不是我们可以理解为,气象台出于技术方面的原因,其实也不知道这一次大面积的低温雨雪冰冻灾害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
孙军:对,也不会提前很长时间,对于持续时间、影响过程做出准确的预报,只是在临近,我们可以看到后面有一次过程,这个过程结束之后,后面又有一次过程,只是这样一段一段的。
主持人司马南:不是一下子看清楚的。
孙军:从1月10号,这个过程持续到2月20号。
主持人司马南:气象台首席预报员和其他科学家们,其实和郴州的老百姓差不多,怎么还下啊,没有预报到这么长时间。
蔡国雄:中央气象台事实上在一个星期,冰冻灾害一个星期之前,实际上已经向各个部委通报了说可能要来灾害。当然就像刚才我们首席预报员说的,能持续多长时间,这个确实做不到。但中央气象台还是尽了很大的力,在这个冰冻雨雪灾害来得一个多星期前已经通知各个部委,叫大家加紧注意,要发生这样的灾害。可是对于许多部委来说,这个灾害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子,中央气象台已经告诉我们可能会发生这种灾害,可是所对应的策略可能并不是很到家。
郑远长:气象预报与灾害预报是有区别的
主持人司马南:民政部在接到中央气象台的这样灾害预报之后,民政部做的反应是什么?在您授权范围之内,您所了解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郑远长:气象局应该跟民政部长期的合作关系,气象局做的每一次预报,特别是汛期,大灾时期的气象预报对于民政部救灾工作来讲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信息。
主持人司马南:这次呢?
郑远长:这次也一样,但是就像刚才孙军预报员讲的,做了气象预报之后,并不等于能做出灾害预报,这是有区别的,气象预报是告诉你下多少雪,持续多长时间,但是可能会造成多大面积的灾害,多少人可能受灾害影响,这需要与当地实际情况结合在一起。
主持人司马南:您当时知道中央气象台作出了这样天气将出现恶劣的预报。
郑远长:知道。
主持人司马南: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郑远长:就是说有多大的灾害,这是有难度的。
蔡国雄:电力系统设计导线时考虑浮冰比较少
主持人司马南:下面再问蔡委员一个问题,关于电力部门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是代网友问了,如果说中央气象台凭借自己的技术,其实很难说清楚,这件事情持续多长时间,并且造成什么灾害的话,那么你们电力科学院,电力科学家们是不是能够知道你们这个塔,你们这个线,当冻雪变成八厘米厚直径的时候,是要塌的,你们对这个东西是有预见的对吗?
蔡国雄:他是从气象的角度来说,对我们电力系统的描述不是完全正确。所以我再给你解释一下,我们电力系统叫浮冰,就是导线上的这个,我们经常说是几公分,以导线为中心的几公分,大家觉得应该是一个粗的冰陀子,其实不对。南方的浮冰和北方的浮冰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你在郴州是否看过,导线或者是浮冰的样子很有意思,一根导线像一个梳子一样,会长出很多个梳子,梳子可能是两个方面的,根据就不是一根线上一个冰陀子。
主持人司马南:地球引力的作用。
蔡国雄:不是,是由于侧向风的作用,因为这个时候往往是有风的,所以这个冰不是在导线上直接长成一个冰陀,刚才说了这个冻雨,孙军同志刚才讲了,掉下来以后,这个水本身到下面冷空气的时候,我们叫做过冷水,本身是低于零度的,而导线本身虽然是有电流,环境使得它本身也是低于零度的,掉下来的时候,基本上是一个水和冰的混合状态,这时候加上侧风,侧面又来了风,这时候冻雨就沿着这个侧向的冰陀子往前方向走,于是成了侧向生长的冰凌,有点像钟乳石。是这样的状况。这个和北方的浮冰不一样,北方的浮冰就是在导线上长冰陀子。
主持人司马南:您要说明的问题是?
蔡国雄:由于南方和北方不一样,浮冰状况不一样,电力系统过去设计导线的时候,我们考虑浮冰的时候,我们考虑冻雨这样的浮冰少,确实少,这是事实。
主持人司马南:但是我们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浮冰出现吗?
蔡国雄:一般浮冰产生了以后,持续时间不会这么长。实际上冻雨对电力系统造成的危害,不光是今年,像湖南、贵州、江西这几个省份经常会有这样的自然灾害,有冻雨的自然灾害,可是它的持续时间太长了。冰凌即使长一点,气温马上一转暖,马上就掉下来了,就不会造成这样的灾害。
主持人司马南:我们强调五十年一遇,是否意味着五十年前出现过同等状况的冰凌?
蔡国雄:要问他。
主持人司马南:如果要这样解释的话,好像就是老天爷跟我们过不去,是客观条件导致的,预报得不错,民政部救灾也很好,电力部门也没有什么失误,谁让它跟以前的冰凌不一样。
蔡国雄:五十年一遇是什么概念,什么叫五十年一遇。
主持人司马南:孙军先生讲一讲。
孙军:这次雨雪冰冻低温灾害,我们有很多气象观察站,有些观察站定位为五十年一遇,甚至局部超过一百年一遇。因为我们气象站有一个建站历史,我们国家大部分的气象站都是在建国后建的,到现在它的建站,就是有观测资料也就是五十来年,一般是从建站有资料以来没有遇到过。
主持人司马南:那这个词不准确,五十年一遇不能这么说,你可能赶上了这个,可能是三万年一次,正好让你赶上了。所以五十年一遇这个词我建议不用,根据不准。我以为是五十年遭遇一次比较严重的灾害。
孙军:从资料来看没有发生过,咱们国家气象资料是比较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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