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郭桐兴):最近我们国家南方发生了多年不遇的这样一个大雪灾害,您对最近大雪灾害有什么看法?
马宗晋:这几天我们也是非常关心这件事情,因为温总理在参加我们亚洲地区的“10+3”的会议上就曾明确提出来,我们要做一个亚洲的巨灾研究,这是我们提出来的建议,我们本来提出来中国的巨灾研究,温总理参加那个亚洲会议的时候,他觉得我们应该提出亚洲巨灾会议,于是就把“10+3”的会议本身的宗旨也是在这个地方,亚洲地区各个国家的互动,按照这个精神,他就正式提出来了,由外交部下达了我们这个任务,就是说要组建一个巨灾研究中心,这就是温总理提出来的概念,我们就按照这个精神来组织这个项目。
现在我们就在考虑亚洲地区的整个巨灾问题,怎么样来考虑。现在我们正在组织过程中。我们的基本项目国务院已经批准了,要开展这件事情。另外就要成立一个实实在在的一个巨灾研究中心,研究部门。这样的话,你就可以直接和亚洲地区的各个国家建立起来这方面相互的支持。
主持人:这个部门隶属于国务院。
马宗晋:隶属于国家减灾委员会。因为国务院专门成立了2005年年初就成立了减灾委员会。这个减灾委员会由回良玉副总理来管,现在还是在回良玉副总理的领导下,我们成立了多部门的专家来搞这件事情。巨灾这个问题,为什么要专门提巨灾问题呢?巨灾不是要天天要发生的,而是偶尔要发生的,不是说很长时间不发生,巨大的灾害是对社会影响非常大的,人员死亡比较多的,经济损失比较大的,这才是我们巨大的灾害。
主持人:就像这次南方发生雪灾的问题。
马宗晋:这是很典型的一个案例。
主持人:您说通过这一次雪灾,应该给我们提供哪些方面的教训呢?
马宗晋:这个问题是这样的,我们比较熟悉的就是解放前,解放后我们都知道,在中国地区发生大量的旱灾和水灾,这是大家都熟悉的,都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巨大的雪灾,像今年这样的发作,这是我们50多年所没有过的。
主持人:新中国成立以来没有发生过的。
马宗晋:没有发生过的。另外在过去曾经也发生过比较巨大的雪灾的历史有过,但是范围没有这么大。
主持人:那是在多少年前?
马宗晋:清朝末年就有。不要说清朝末年,以前历史的记录上我们都有,这个我们那个综合研究开展了20多年的过程中,已经把历史上的巨大的灾害我们都整理出来了,各种自然灾害的综合的年表我们已经整理出来了,这对于我们了解这些东西是很有帮助的。从这里看着就很突出,往往这些巨大的灾害都是在十几年内就有发生,这样的情况。但是这些灾害为什么我们这一次南方所发生的十几个省的可以说冻雨也好,暴雪也好可以造成这么大的灾害,其中有很多的原因,一个是自然界的原因,过去还没有过在南方有这么大的范围发生这样的灾害,雪灾、雨灾这样的问题。比如说在西南地区,历史上也有过,但是范围没有这么大,这次发生,它有很大的一个特殊性。很大的特殊性在哪里呢?它发生的面很大,量也非常大,而且这些大的雪灾和冻雨它直接破坏的是什么呢?把我们的电网破坏了。
主持人:很多的生产设施和生活设施遭到了破坏。
马宗晋:交通、公路、铁路、航空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主持人:而这里特别是能源问题。
马宗晋:为什么现在国务院那样紧迫的发出号召和安排,派出工作组,派出监督组,很多的运煤的这样的过程,甚至是把要过年的时候老百姓要回家的过程中,又怎么去把这些人能够很好的运送回去。这其中的原因是如果我们过去不是有这么巨大的电网,不是破坏了我们的电网的工作能力,那我们很大的能源就不是这样一个形态。现在我们人口非常多,我们大量的工业建设起来了,首先这个雪是影响到了我们大量的电力系统,能源不够,解决不了的问题。再加上正赶上是春节前后,这就是我们过去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这样一个问题。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电网的建设需要防雪、防冻,而这个问题在北方是很严重的。加拿大、俄国、欧洲、北欧都经历过类似这样的事情,如果真正有这么多的经验以后,电网建设就有另外的防备了,我们现在应当承认,我们在这些工作建设上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主持人:等于说有工作方面的漏洞。
马宗晋:在没有发生这些事件的时候是不会知道有漏洞的。这次灾害的发生确实是我们在科学研究的过程中所没有那么清晰能够认识到的。这就是我们现在研究自然灾害本身还有很大的难处,我们涉及到的社会问题,涉及到的老百姓的心理状态等等这些方面都还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主持人:这个等于是对我们这方面的科学工作者也是一个教训。
马宗晋:是的。可以这么说,你说我们是失职吗?应当说我们有很多失职的部分,你为什么不想更多一些呢?安排得最好呢?这种现象往往跟道路的建设也好,都是有一个工作能量的极限。你事先没有做很充分的准备的时候,过多的准备出来,这是很难考虑到的。
主持人:马老师,您说它的成因关键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马宗晋:从气象局的概念来说,我们正好是一个气流从北方下来,寒流这样过来,正好是印度洋这方面有一个潮水,带着巨大水分的季风流,暖湿气流往这儿上,在南方上空相遇,而这个过程又持续很长,我们现在已经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现在已经安排到了第四次的过程,它是一个过程,一个过程,一个过程这样过来。所以等于说第一场大雨,第二场大雪,第三场大雪已经经过了。
主持人:昨天还播了中央电视台的气象预报,有一个暴雪的橙色警报,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了。
马宗晋:这个时间可能要延续到春节过一点。
主持人:看起来要做好一个长期作战的精神准备。
马宗晋:现在得加大,从国外再买一些煤炭过来,这些东西不是在我们计划之中的。
主持人:我看贵州的一些报道,有一些局部地区都开始停水停电,成为孤岛了。
马宗晋:已经有了。说实在,这里头的困难还是相当多。
主持人:这对于咱们中国老百姓,中国人民,包括各级领导,全国人民都是一个考验。
马宗晋:我们现在在电视里头,我们能看到的,一方面我们知道怎么样的那些电网建设者们,他们怎么样在那么艰苦的爬到那个铁塔上去,只能用手的那个铁锤去敲打那些冰溜,已经塌掉的电塔,那个铁塔,70多座。你要想把它一个一个重新建起来,是要有一个很大的困难,确实令人感到那些工人做的这个事情,几天没有吃上饭的。
主持人:有的把饭直接送到塔架上吃。
马宗晋:从我们政府来说,尽量做好我们提供的这个条件。
主持人:有不少同志还牺牲了。
马宗晋:我们主要讲的是铁路线和电网线,我们还有很多农村的,根本没电了,没有煤了。
主持人:没有水了。给他的生活造成了严重的不方便。
马宗晋:你可以看到一个巨灾对国家的影响是多么大,为什么总理那么重视巨灾的影响,一个巨灾的影响也是造成你多少年的恢复的过程。咱们一个唐山市重新建设起来10年的过程,我们如果要是两年来一个大巨灾,我们的社会将是怎么样。
主持人:损失很惨重。前一段时间报道,整个的损失大概是60、70个亿。相当严重了。
马宗晋:70多个电塔怎么样恢复,电网线又怎么样恢复,整个最后我们再算一算,这就是我们说的巨灾了。
主持人:最后由于时间关系,马老师最后想请您谈一谈,您对于我国减灾工作的未来有什么看法和想法?
马宗晋:人一生中是要机遇的,我这个机遇我刚才简单谈了一下,从年轻到岁数大一点的过程,等于是从66年以后,我就被社会的灾害的现象等于就把我吸进到了减灾的工作里去了,现在算起来将近30多年到40年了。当然这里的过程给我有很多的教育,也不断的鼓励着自己怎么样去能够承担一点减灾这方面的工作,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国家给我们那么大的责任,怎么样组织这么样巨灾的研究系统。现在看来,对自然灾害这个问题,特别是对于国家的这种巨大的灾害的问题,它的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不是说一个小灾,我们死两个人或者是死十个人,那样小规模的损伤,大的损伤都是在千人万人以上,唐山一个大地震就是23万,24万人。这样的话,对社会影响是非常之大的。所以我们准备的就是要防御这种巨大的灾害,这次大暴雪和暴雨,冻雪,这里我们原先注意很少的现象,如果事先没有做准备,确实我们的损失是巨大的,现在看来我们要有超前准备的思想。甚至就像一个备战的思想一样,那么我们的科学发展上一定要有更进一步的更深刻的去讨论这个问题。没有这样一个准备,那么我们就会受到这种自然界的一个巨大的创伤。因此我们必须要做充分的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减灾的工作,国家一再在加强,国务院专门成立了应急减灾委员会,而且是把四个方面都联络在一起了,自然灾害,人灾害,工厂这些应用,生产中的灾害问题,医疗上的问题,再一个就是社会安全。包括战争的问题,这方面都是国务院直接管,现在由华建敏同志,国务院秘书长,我也是那里的一个成员了,经常要开这样的会议,国家最关心的就是这类的问题。所以对于灾害的猝不及防,甚至可以说比那个比较长期的问题,比如说现在的环境问题,环境问题也是一个很尖锐的问题,大家都知道这个问题了,但是它终究现在有一个讨论,要有一个过程,要有几十年的一个过程,我们慢慢怎么做。可是突然就来了这种灾害,是对我们影响是最大的。这个问题是非常突出的,所以这个灾害的意识,特别是巨大灾害的意识,从我们少数的个人来说,觉得这个问题,巨大灾害得是国家来管了,我不用去管这些事。他来管的是小灾害,我一个人是不是摔了,但是实际上大家要有这个巨灾的意识,政府人员,老百姓都应该有这种巨灾的意识,没有巨灾的意识,他就没有这方面的防备。因此我总的一个想法就是要强化这个巨灾的意识,同时做更多的巨灾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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