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疑我依然放声大笑
没上大学是我人生的幸事
吴怀尧一个人制作作家富豪榜
2006年12月18日，展现中国作家生存现状的《中国作家富豪榜》一经发布，便引发万人争议，围绕作家与财富关系的各种讨论随之展开。
时隔一年，2007年度中国作家富豪榜再度诞生，80后作家郭敬明以1100万取代余秋雨成首富的新闻也在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有媒体将之誉为本年度最火爆的文化事件。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榜单无何变化，不变更的是制榜人——吴怀尧。
需要提及的是，日前引得众生喧哗的中国作家实力榜，其制榜人亦是吴怀尧。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吴怀尧同样是一位80后男生，且年方22岁，仅有高二学历。
近日，本报专访了这位被坊间称为“80后首席记者”的制榜人。
吴怀尧：一个人的作家富豪榜
人物档案：吴怀尧，中国作家富豪榜、实力榜制榜人。1984年12月生于湖北红安。高中二年级退学写作。2004年开始从事编辑工作。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任《财经时报》封面报道记者。2007年9月11日签约某网站，成为国内首位职业制榜人。
面对质疑我依然放声大笑
《慢生活》：今年“中国作家富豪榜”一经发布，旋即引发多种话题，其中不乏质疑之声，对此你怎么看？
吴怀尧：去年作家富豪榜发表后，我在自己的博客上写过一篇文章“面对质疑，我放声大笑”，今年，我的态度不变。对于望文生义和无的放矢的质疑，回应无疑是浪费时间。更何况，世间没有百分百的准确。在采访中我不止一次发现：公开的与灰色的、台上的与桌下的互相交织，也许个人的点滴努力距离事实真相仍然山重水复，但是距离无知和失语无疑远了一步。
《慢生活》：我们发现，作为榜单的制作者，你本人很少接受媒体的采访，甚至在刻意回避，为什么？
吴怀尧：有些记者采访了两个上榜作家，就可以用醒目的标题：众作家群起攻之；采访了一个出版人，就称出版界认为数据不准；然后就声色俱厉地质疑我，只用40多天、只跑3个城市的80多家书店就完成这么个排行榜的。这还算好的呢，有些更厉害，连文章是哪家媒体发表的都搞不清楚，就可以跳出来指责我不严谨。对于这样的同行，我选择敬而远之。
《慢生活》：很多人都想知道，最初你为什么想到做这样一个排行榜？你想通过它传达什么？
吴怀尧：最开始是想以此折射作家群体的生存状态，看是不是出现两极分化，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作家的市场价值。
《慢生活》：就具体到操作而言，在这么庞大的作家群体里，你是怎么选择需要计算收入的作家？
吴怀尧：先找一些大的书店，请书店老板给我列一个名单，在他所经销的图书里面哪些作家的书最畅销。这个单子大概会有五十名左右。然后去其他书店重复上述工作，最后通过对比，你会发现作家的重复度会达到90%，调查这些作家书籍的印数，算出版税，排一个榜单，留下前二十五名。
《慢生活》：那么在调查之后，中国作家的生存状态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吴怀尧: 有些意外，因为两极分化特别严重。饿得发慌和身价千万，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我觉得公众更应该关注的不是上榜的富作家，而不是没有上榜的穷作家，想想他们为什么那么穷。作家群体理当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而且，当金钱从权力和资本开始向文化和创意过渡，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作家是一个行业，这个大家现在都不否认，如果另一个行业的首富年收入只有一千多万，大多数人肯定觉得好笑。有的画家一幅画就能卖一百多万，有的歌手走个穴就是几十万，为什么到了作家这里，有些人就会觉得不平呢？对此我很难理解。
希望云南实力作家成富豪
《慢生活》：在众多质疑声中，有一种声音比较响亮，就是你用金钱来衡量作家的文学价值，真是这样吗？
吴怀尧：这绝对是一种误读。
作家富豪榜反映出的是作家的市场价值，对相关人士摸清当代文学格局的版图、读者的阅读倾向和预测文学发展趋势提供帮助，仅此而已。我从来没有说哪个作家赚钱多，哪个作家就写得最好，这一点是要特别声明。
《慢生活》：所以你在今年9月推出了同样引起广泛关注的《中国作家实力榜》？
吴怀尧：确实如此。实力榜主要是弥补“财富榜”只重数字不重作品价值的缺憾。
《慢生活》：作家实力榜由包括朱大可、何三坡在内的十位著名文学评论家提名，你认为这些评论家的提名能否衡量每位作家的实力？
吴怀尧：每个评论家都带有其主观性，这是肯定的，但我坚信，10位专家的提名相综合后，也就具备了相对的客观性。
《慢生活》：在中国作家实力榜中，云南作家于坚、范稳获提名，你怎么看这两位作家？
吴怀尧：在地理位置上，云南算是偏隅一方，但它对中国文学的贡献却是不容忽视的。其中，于坚是典型代表，现代汉语到了他这里，显得风生水起。诺贝尔文学奖至今没有授予于坚，是诺贝尔文学奖的遗憾和不智。范稳的《水乳大地》我是高中时看的，它让我对西藏心生向往的同时又产生畏惧感，换言之，我宁愿将它当作一本地方人文读物，而不是一本小说。
《慢生活》：除了于坚和范稳，你对云南的其他作家了解吗？
吴怀尧：海男、雷阳平、樊忠慰、李森的作品我读过一些，以我粗浅的经验看，他们有些作品非常好。在诗歌论坛，我看过贾薇的一些诗，个人比较喜欢她的《掰开苞米》和《黄昏呀啦嗦》以及《不动声色》。前不久去书店时还买了你们云南彝族诗人施袁喜的《白乌鸦 黑乌鸦》，都是一些我喜欢的诗，好在哪儿我说不出一二三，但读着很舒服，很独特，有快感。
《慢生活》：就在作家富豪榜发布前的10月4日凌晨，年仅30岁的云南作家余地在家中自杀，对此你怎么看？
吴怀尧：余地是湖北籍的，少小赴滇，算是我的半个老乡吧。关于这件事，我所知道的是他想在家专心写作，但是生活并没有给他专心写作的环境。对于一个仅靠稿费生活的人来说，他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最后以不留余地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那些才华闪耀的小说还躺在我的邮箱里，他的朋友们还在四处寻找出版的机会。我想，如果余地生前也能够如这些上榜作家般富有和风光，得到足够多的赞扬与鼓励，或许能够阻止死神那么快地找到他。
余地之死，是对我们时代的精神状况的提醒与纠正——他在用那些仍处于黑暗中的作品说话——作家富豪榜的发布，正是对这些在黑暗中写作的作家们的激励与鞭策：谁说作家不能成为富翁？所以，我由衷的希望并且祝愿云南的实力作家成富豪，不必为生活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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