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40年代】与死神擦肩而过
主人公:符树森(离休干部)参军时间:1941年
一阵如雷的响声过后,一间战火中的瓦房瞬间被炮弹掀掉了屋顶,在纷纷掉落的砖头和碎瓦片中,有一个战士在坚持工作。他被突如其来的炮声震得哆嗦了一下身子,待回过神后,毫无畏惧地拍落掉在帽子上和身上的碎瓦片,不顾头顶上怒吼的炮声和枪声,坚持把一份特急的电报密文翻译完。这位在炮火中坚守岗位的战士,便是原琼崖纵队的机要员符树森。
“像这样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事情,在战斗中经常发生。”今年已80岁高龄的符树森在采访时对当年的战争经历仍记忆犹新。符树森1928年1月出生于海南东方,他这一生都奉献给了海南这片热土。
符树森1941年参加革命,1944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战争时期,他曾任区儿童抗日救国团团长、县人民政府政工队长等,曾任琼纵司令部冯白驹将军的机要员,1949年调赴前线任琼纵第五总队机要组长。符树森先后曾参加战斗30多次。
1946年秋天,符树森在部队任政治服务员,当时跟随部队在昌江至八所一带活动。那时在热水(今大田)到八所这路段上时常有敌军的巡逻队伍。一日,镇南队部署了一个连埋伏在此预备偷袭敌军,目的是想缴获敌军的枪支弹药。在战斗计划部署完毕后,符树森带领第二小队埋伏在敌军的侧面,准备等待埋伏在敌人前方的第一小队在预定时刻打响战斗的枪响后与其接应。但没料到的是,第一小队错过了预定攻打敌人的时机,使得敌人有抵抗和反攻的机会。敌军用猛烈的火力反攻我军,符树森与战友在撤退中顽强抵抗,当敌军的机关枪向符树森与同队战友所在的矮树丛中扫射时,子弹从符树森的头顶上呼啸而过,身边的战友中弹倒下了。此刻符树森的头顶上也感觉到了一阵灼热,他摘下帽子一看,上面有一排子弹孔,伸手摸摸头顶上的头发,是焦热的。符树森这才清楚的意识到,刚刚那些子弹与自己擦身而过,如果子弹飞低一厘米,就打中自己的脑袋了。后来部队成功撤离,但这次惊险的经历令符树森终生难忘。
“当年入伍打江山,今日已交垂暮年。剩勇犹存方志内,甘为盛世谱新篇。”这是符树森晚年作的一首诗。符树森说:“我与解放军同龄,并跟随解放军在艰苦的岁月中成长。没有党领导的解放军,就没有伟大祖国繁荣昌盛的今天和前程似锦的明天,也就没有我和我全家幸福美满的今天。所以任凭风云如何变幻,我党我军都在我心中。”已离休21年的符树森老年仍在为社会奉献自己的余热。实习生 凌丹丹 本报记者 黄晓华通讯员 申长江
【上世纪40年代】两个渡海作战细节
主人公:刘兆龙(离休干部),参军时间:1944年10月
刘兆龙,江苏建湖人,1944年10月在苏北参加新四军。解放战争中,随127师围长春、围北京
,渡长江、夺武汉
、战广州
。解放后,一直驻守海南,保卫祖国的南大门。
土专家神算借东风
渡海作战准备中,气象准备是很关键的一环。琼州海峡不仅水文情况复杂,海上气象也变化无常。凭部队当时的小木船,要想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潜渡成功,达到出敌不意的效果,不掌握有利的气象条件,是很难实现的。
因在新四军三师时受过气象培训,刘兆龙被指定负责气象小组。没有先例,没有经验,部队从当地请来了四位经验丰富的渔民兄弟。 “我们一起每天早、中、晚三次到海边,进行仔细观测。”刘老介绍说。
本来,127师加强团是准备好3月26日与128师加强团同时启航潜渡的,但部队上船前,127师出发点的风向突然发生变化,无法启渡。全团指战员只得在海边干等着。
一等就是好几天。气象小组每天到海边,就是看不出一丝要起风的迹象。全团指战员那个急呀!但就是没办法。
3月31日早上,气象小组到海边看了,说“晚上会有风,但要中午再看了才能最后确定。”刘兆龙赶紧向师长汇报。 中午再看,气象小组不仅确定晚上肯定有风,而且算到大约几点起风,风力大概多大,中间会有什么变化。
下午16时许,师部就作出决定,当晚行动,并根据气象预测做了周密部署。向上级报告,也不到半小时,命令就下来了。
当晚8时许,43军127师加强团3700多人,分乘88艘木帆船,自驻地雷州半岛博赊港启航强渡。“气象小组的预测真是一点不差!部队能在预定地点,以伤亡40多人的代价成功登陆,气象小组立了大功。几位土专家真是‘神算’啊150多年过去了,刘老回忆起来仍是感叹不已。
小木船打大军舰
43军有“铁军”之称,是我军历史最悠久的主力部队之一,其前身是北伐战争时的“叶挺独立团”。平津战役之后,一路摧枯拉朽,打到了南海边上。
敌人是天上有飞机,海上有军舰。木帆船夜间过海,队形怎样排列,才能保证既便于联络,又能遇敌能战,阵型不乱,保持强大的战斗力?作为作战参谋,这是必须要思考的问题。而此前,兄弟部队已因潜渡途中阵型分散吃了大亏。
刘兆龙天天到海边看部队训练,吃饭睡觉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一连好多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终于有一天,从127师擅长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许多战例中得到了启发——按一个排一条船,一个连四个排,正好呈四方形排列,四个连就是一个营,由小方阵连成大方阵,各船之间以目视距离为限。在方阵的侧翼,摆上火力加强的护航船,提前一个小时出发,负责迎战、牵制、分散敌舰。这样,一旦遭遇敌舰,可以几艘船同时进击,对敌实施“缠打”,又能始终保持阵型不散、不乱,形成强大的攻击力。刘兆龙自己命名叫“四四制密集队形”。
刚刚想出眉目的那天下午,刘兆龙又随师长来到海边。当师长问起他对战斗队形有什么想法时,刘兆龙随手拾起一段小木棍,一边向师长汇报,一边在沙滩上画出了大致形状。
第二天下午吃饭时,师长老远就笑着叫刘兆龙过去。他想,师长准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了。到了跟前,师长轻轻地告诉他:“你的建议被师党委渡海前的最后一次党委会采纳了。”
“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提提建议,没想到会被上级采纳,这么大的战斗行动,要是错了怎么办啊?”部队成功登陆后,刘兆龙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不轻松。 正是按照这样的渡海阵型,抢滩登陆后,仅一个小时左右就收拢了部队,还俘敌100多名。海口
解放后,师党委打破以往作战中,机关干部不参加评功评奖的惯例,给刘兆龙记了一大功加一小功。本报记者 邱大军 通讯员 申长江
【上世纪50年代】激情年代苦也乐
主人公:张宗仁(退休干部),参军时间:1951年9月
张宗仁,河南省许昌县人,1951年9月入伍,同年底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7中心医院。1997年退休。享受国家特殊津贴专家。
对张老来说,上世纪五十年代真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年代。1951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党中央一声号召,全国人民激情满怀。9月,16岁的张宗仁加入了中国人民志愿军。1953年,抗美援朝战争刚一结束,又随部队奔赴祖国南部战略前沿海南岛。从北方到南方,部队带着各种医疗设备一路走来,大家只有一个信念:党中央指到哪里,部队就开到哪里。
五十年代初的海南,刚刚开始建设,各种基础设施几乎还是一片空白。已年过七旬的张老还清楚地记得,部队刚上岛时驻扎在定安县的仙沟镇,医院建设完全是白手起家。最开始,没有诊室,没有病房,诊室和病房都设在老百姓家,部队医务人员也住在老百姓家。当时一般老百姓家有三间房,两边的房自己住,中间的正厅留给部队的人员。
由于伤病员都是分散住在老百姓家,医务人员照顾起来就得到处跑,没有车,全靠两条腿走,一般一圈下来要两到三个小时。没有电,晚上巡视、巡诊都得提着马灯,为防止意外,还得带着枪。
那时候的医务人员,不光要照顾伤病员的病情,还要照顾伤病员的生活,其中单是用水一项就要花费不少工夫,医务人员得一家一家地挑水去,还要主动帮老百姓挑。
部队医院也不光是医治部队伤病员,还要帮助医治周边群众。由于卫生条件十分落后,当时群众患疟疾的情况非常普遍。部队医务人员在帮助治疗的同时,还要帮助发展医疗卫生事业。
不久,张老被调往五指山。山区各部队营区更加分散,没有道路,也没有车,巡诊时从这个营区到另一个营区,往往要走一整天,有时还得在山上露营。本报记者 邱大军 通讯员 申长江
【上世纪60年代】一顿能吃18碗稀饭
主人公:龚密祥(退休干部),参军时间:1959年
龚密祥,湖南省安化县人,1959年入伍,1964年4月上岛,后一直驻守海南。1998年退休。
时隔40多年,年届七旬的龚老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上岛时的情形。1964年4月初,龚老所在团从广州开赴海南,组建守备27师,即后来的131师。全团乘坐的是一艘美制大船。部队从海口秀英港上岸后,没有休整,也没有进入海口市区,直接乘车经海秀路上海
榆中线,从屯昌转往定安连队驻地。
当时,海秀路给龚老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就是一条小小的土路,路上还满是牛屎。
没有现成的营房。连队一进入驻地,就一边展开训练,一边自力更生修建营房,生产自给。建好的营房其实也就是一个大开间,全连都住在一个大房间里。所有的用水,都要到一公里外去挑。一个连队还就一口吊井,先得从井里把水提上来。
一年后,条件刚刚有了改善,连队又奉命开赴五指山。那时候,全国都在备战备荒,深挖洞,广积粮。作为战略前沿的守备部队,任务当然更加艰巨。连队的任务就是进山挖坑道。
新的驻地别说营房,路都没有。干部战士一边砍山开路,一边行军。到达指定地点,放下行李,砍来竹子、树枝,搭建起最简易的茅棚,就得开始准备挖坑道了。工具嘛,就是铁钎、铁锹和铁锤,完全是人工作业。龚老说:“那劳动量大啊1龚老清楚地记得,连里一位排长一次一顿就吃了16个包子、18碗稀饭。那时候,连队每天得一个班下山采购,早上下山,下午才能回到营地。
“最苦的还不是这些,”龚老说,“那山上蚂蝗多得不得了,白天还能发现,因为住的是茅棚,晚上床上也都是啊!每个战士床单上都是血迹斑斑的,有的被咬了半年都好不了,身上都是烂的。谁看了谁都心疼啊1 本报记者 邱大军 通讯员 申长江
【上世纪70年代】上山砍茅草盖营房
主人公:李生琼(现为省军区后勤部政委)参军时间:1974年12月
出生于海南东方的李生琼1974年当兵那年,当时的东方县共175个人参军。但如今,175人中只有李生琼还在服役。当了33年的兵,李生琼跟随部队在海南的17个市县驻扎过。
李生琼入伍前在八所港务局当工人,1973年,李生琼通过了空军地勤兵招兵考试,但因工作年限未满3年不符合要求,最后未能成行。第二年12月,李生琼终于如愿,成为了海南军区工兵营的一名工兵。
集训3个月后,李生琼被分到驻五指山某部,在那里挖了两年坑道。那时条件非常艰苦,住的还是茅草房,战士们要自己上山砍茅草盖营房。他们经常在深山里作业,山上的蚂蝗很多,经常还会碰到蟒蛇。李生琼还记得,当年新兵的津贴是6.6元一个月,第二年是7.7元,第三年增至8.8元。因为食物供给不足,战士们还得自力更生种菜、养猪。他回忆说,每当连长或指导员在队前宣布今天杀猪加菜时,是大家都非常激动的时刻,每个月一天的“加菜日”就像过节一样。
李生琼早年当兵中感触最深的是部队干部、老兵们的作风,他们对新兵给予十分热情的帮助和无微不至的照顾。点导火索、排哑炮这样的危险活,都是干部、老兵抢着干。
1976年10月,入伍还不满两年的李生琼便当上了班长。部队干部关心新人,无私奉献的优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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