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击云南省政府扶持“土顾问”
椿桦
政府花钱向洋顾问（俗称外脑）问计，国人表示欣赏；政府花钱向老百姓问计，却遭致骂声一片。“云南省政府首创诤言奖，每年评选一次最高奖金5万元”（《中国青年报》6月26日）的新闻，虽然标榜出一个“首创”的政府形象，但同时也树立了“首个”被批判的“省级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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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说道，自25日起，云南省政府公开征集群众诤言，鼓励各界人士为云南发展献计献策。诤言内容包括对云南经济建设、社会发展、民生问题等方面提出的具有建设性、前瞻性、独创性见解，以及对政府工作的监督和批评等。对于有重要参考价值，以及其他取得重大效益的诤言，将给予奖励。特等奖5万元，一等奖3万元，二等奖2万元，三等奖1万元。
云南省的这项决策有什么毛病吗？仅从新闻内容来看，好像积极的成分更明显。但事实却是，评论家们对云南省政府这一创举的质疑，犹如滔滔江河，奔流不息。有人认为，讲真话居然还要花钱买，实在荒谬；有人甚至搬出“彭水诗案”、“稷山诽谤案”来说明，言论环境不进一步改善，花钱也买不到真话。毫无疑问，质疑者的话百分百正确，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人们质疑的靶子似乎打偏了。因为云南省政府这项决策的主要目标是向老百姓征集建设性的点子，而不是狭义上的“花钱买真话”。
我注意到，在此前一天，中新网率先在转发这则新闻时，用了“云南全国首设诤言奖，鼓励民众讲真话讲实话”（中新社6月25日）这个标题，然后各门户网站都沿用了这个标题，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评论者仅从“鼓励民众讲真话讲实话”这一角度来作文章了。标题侧重点的不同，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值得奇怪的是，一条标题居然可以左右那么多评论者对新闻价值的判断，以至于令人怀疑，人们是不是只看标题不看内容。时评人曹林甚至撰文指出：“政府设诤言奖是让公众奉旨批评”（中国江苏网6月26日），认为政府此举属于那种“我让你批评你才能批评”式的“奉旨批评”。发奖金就是“奉旨批评”，言外之意是不是说，不发奖金，公众就不能批评，甚至也不能向政府建言献策？即使仅从中新网的标题来理解，我们也不能以有罪推定的方式，得出云南省政府与彭水县稷山县同样靠不住的结论。
严格说来，“诤言奖”并非云南省政府首创。在古代，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代的齐威王政权。《战国策·齐策》载，齐威王悬赏求谏，令初下，群臣进谏，门庭若市，齐因此而政通人和，燕、赵、韩、魏闻之，皆朝于齐。在今天，事例则更是不胜枚举，如：1995年，湖南长沙
市设立“诤言奖”，鼓励市民对政府工作提出建设性意见；1998年6月，浙江温州市政府向11位市民颁发了“诤言奖”，并采纳了他们关于清理公款购买移动电话、在市区建设过程中保护好文物、切实搞好温州治水见绿工程等建议。随后，“诤言奖”又推广到了下属各县。到目前为止，对“诤言奖”的积极作用，尚未见不满的说法，想必，没理由在云南省政府的“诤言奖”还没正式施展拳脚时，就认定它只是花拳绣腿吧！
创建高效政府，一些地方官员更青睐于洋顾问，即“外脑”。但对于“土顾问”（即本地公民）的价值，受重视的程度仍然不够。公众有价值的建议，事实上也是一种知识与经验的积累，政府花纳税人的钱收买这些建议与收买洋顾问的建议，并无任何区别。它同时也是一种“取之于民用之民”的体现以及对“知识有价”的认可。因此，我认为，对云南省政府大力扶持“土顾问”的做法，应当多些支持，多些建设性的“诤言”，而不是“为批评而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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