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洋过海：敢在卡地亚偷钻戒
从此以后，佩恩再没害怕过被抓。她觉得很多人都是她潜在的拍档。在佩恩刚开始从事这项职业时，她的客栈老板男友还会给她提些建议，比如“不要留下姓名、不要拿太多”，但很快，她就已成了经验丰富的独行大盗。佩恩从广告和时尚杂志上相中某些珠宝后，便从美国俄亥俄州家中奔赴目标地。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珠宝行业组织“珠宝商安全联盟”在上世纪70年代就盯上了佩恩。“联盟”警示各珠宝店，“注意”一名衣着不凡的优雅黑人女士，她可能是个偷珠宝的惯犯。佩恩至少被抓过35次，大多数时候她都用假名、假的社会福利号和假的出生日期，令警方摸不清她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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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第一次被抓是在1952年，那次她在偷盗时失手被擒。尽管被关进监狱，佩恩总是很快被放出来，因为她表现良好。
“联盟”的主席约翰·肯尼迪说：“她很会编造故事，口才了得，把人骗得团团转。在偷盗方面她就是位大行家。”
50多年来，纽约、科罗拉多、内华达、加利福尼亚……佩恩的足迹不仅遍布美国各州，更辗转希腊、法国、英国、瑞士等国。上世纪70年代早期开始，佩恩就开始往国外发展，先去巴黎，接着是蒙特卡洛。1974年，佩恩到蒙特卡洛的卡地亚（Cartier）碰运气。在卡地亚的行动是最被佩恩“吹嘘”的一次经历。她走进店里，凭“三寸不烂之舌”吸引店员的注意。很快，店员捧出了一个箱子，里面全是昂贵的珠宝。但佩恩说，在她看来，那就像垃圾一样。这时，另一名顾客走了进来，店员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佩恩决定下手了。“我站起来，在箱子里挑了一枚巨大的钻石戒指，接着重新坐下来”。佩恩说她只是随便地把戒指戴在了手指上，继续看其他首饰，20分钟后离开了卡地亚。这枚戒指的价值在10万美元以上，佩恩说她从未想过要拿这么贵的珠宝。当她到达法国尼斯的机场时，海关人员把她拦了下来。
佩恩回忆说，在调查期间，她被关在地中海旁的一家五星级汽车旅馆里。一天她问看管人员拿了一个指甲钳，还拿了针线来缝补衣服。佩恩就用钳子把钻石从托里撬来出来，接着把钻石缝进了腰带里，底托则扔进了海里。
佩恩从不让腰带离身，即使有人来搜查屋子，钻石还是藏得好好的。那次，佩恩在法国的监狱呆了3年。最后，佩恩想办法逃了出来。至于如何回到美国的，佩恩说自己也不太记得了。
脱身之计：演技一流连陪审团也受骗
佩恩不总是这么好运。这些年来，究竟被捕了多少次，佩恩自己也记不清了。美国警方介绍，有关佩恩的被捕记录超过1.8米，她在俄亥俄、肯塔基、西弗吉尼亚科罗拉多和威斯康星都有服刑记录。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她总能成功逃脱。一次在德克萨斯州佩恩准备卖掉偷来的戒指时被抓，在拘禁期间，她竟装病从医院逃出。
佩恩在科罗拉多州碰壁最多。1998年，佩恩在杂志上看中“尼曼·马可斯”一枚价值5.7万美元的钻戒，于是她来到丹佛的分店。佩恩告诉店员，她的家刚失窃了，首饰都被洗劫一空，丈夫让她再买些新的。于是店员拿了很多珠宝出来让她挑选，佩恩留了一些喜欢的在桌子上，趁人不注意往自己手上戴了一枚戒指。得手后，佩恩把戒指转手卖掉后去了欧洲。不过她也引起了“尼曼·马可斯”的注意，往全国各地的分店贴出她的画像。有人认出了佩恩，于是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搜查了她在俄亥俄州的家，找到1万美元现金和几本护照。这一次落网，让佩恩在科罗拉多坐了将近5年的牢。
在这几十年间，佩恩至少有22个化名，包括有奥德丽·戴维斯、西尔玛·怀特、桑娅·道俄斯、玛丽·克莱门特和当娜·吉尔伯特等等。
人名可以换，但人的特质是不变的——佩恩总是迷人、友善、优雅以及活力四射。曾经接触过她的一名检察官说：“她是一名外表很出众的女士，因此人们很难将她和骗子、小偷联系在一起。”
当检察官告诉法官佩恩需要接受长期监控时，他们很难相信。“像这样又瘦又小又慈祥的老人，怎么会偷东西？”但事实就是这样。
佩恩的好演技为她赚取了不少同情分，甚至逃脱牢狱之灾。1992年，当时61岁的佩恩因为1991年的一次偷窃被告上法庭。佩恩被指控偷了两枚戒指，总值5万美元。她在庭上承认自己的偷窃行为。
当时陪审团在考虑，佩恩肯定有罪，但怎么给她量刑呢？该给她最高的刑罚吗？如果是的话，她就得在牢里呆20年。
陪审团主席迈克·科恩说：“当时我们的考虑是，她只是一个瘦小的老祖母而已，她可能是出于好玩才偷东西。”最后，12名陪审团成员决定只判佩恩3年监禁。佩恩最后在监狱里呆了不够一年。
科恩说：“佩恩惟一一次流露出自己的感情是在我们巡捕判决时。她微笑着，当我们走出法庭时，对我们每一个人说‘谢谢’。当时我们都觉得很怪异。此后我们意识到大家被骗惨了。”
13年后的11月20日，科恩被《弗吉尼亚领航报》里的一张照片惊呆了，他认得那是佩恩。标题这样写：珠宝大盗的策略：吸引力。副标题写着：过去50多年来，这位女士带走了不知多少珠宝。
科恩回忆起1991年佩恩的犯案过程。当年在弗吉尼亚海滩市，佩恩乘着一辆豪华轿车来到小山顶珠宝店。她穿着香奈尔套装，价值400美元的皮鞋，戴着一顶帽子。她径直来到柜台，要求看两枚镶着蓝宝石和钻石的戒指，总共价值5万美元。
佩恩对它们赞不绝口。她把自己手上的戒指脱下来要求清洗干净，并趁店员不注意，用它代替了那两枚昂贵的戒指。店主玛丽·乔·拉非勒说：“然后她很快就离去了。”
这十几年来，拉非勒对佩恩的故事非常着迷。她了解佩恩整个人生故事。拉非勒清楚记得佩恩在法庭上的样子。拉非勒说：“感觉很奇怪，她来到我们店里时，穿得多么高贵迷人，法庭上的她邋邋遢遢，就像一位普通的老妇人。”拉非勒还说，她一直没有拿回自己失窃的那两枚戒指。
科恩表示，他有点懊悔，原本佩恩的偷窃生涯在1992年就可以画上句点，如果陪审团对她的过去有多点了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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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后悔过去：这是一场好玩的游戏
现在，佩恩身上的优雅气质已经不复存在了，头发已没有发型可言，不施脂粉，脸色苍白，当然也没有高级套装和坤包。
警方在今年9月23日再次逮住了佩恩。目前，她在拉斯韦加斯克拉克县监狱中。警方指控她在“尼曼·马可斯”的加利福尼亚州帕洛阿图市分店偷了一枚钻石，并企图在拉斯韦加斯出手。第二项指控是她在拉斯韦加斯一家珠宝商店偷窃了一枚钻戒。现在佩恩穿在身上的只是蓝色的监狱服。
佩恩对自己的过去并不感到后悔，她说：“我有过遗憾，但我也有很多美好的时光。”
因为那是很漫长的旅行，可以穿着好看的衣服，一个人建立自己的事业。佩恩认为这并不仅仅是赚钱和花钱这么简单，这还是一个游戏。
佩恩说，我偷钻石是因为“这比其他事情都简单”。她并不是那么喜欢钻石。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忍不住想做。”
佩恩还表示，她以后都不会再偷了。但所有认识她的人听后都大笑，“珠宝商安全联盟”的主席肯尼迪说：“我想除非她死了，她还是会一直偷下去。”
当老友简·赫伯特问她：“你已经70多岁了，挺不过出狱了。你就不累吗？”佩恩无言以对。
本版编译 梁汉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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