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所齐建国研究员演讲，题目是循环经济的战略与对策。腾讯网独家图片。
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所齐建国研究员演讲，题目是循环经济的战略与对策。腾讯网独家图片。
齐建国：
大家可能一天都很累了，我尽可能用短的时间，但是我准备了很多，我想我讲的可能和我准备的要有很大的差别。我在这儿听了半天的演讲，我上午没有来。我感觉到我们的声音是绿色的。但是，当我们到地方做一些调查的时候，参加省、市、县的一些经济发展会议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和这里有一点不一样。前一段时间我们开了一个关于发展循环经济政策的座谈会，一些县长和市长发了言，对我们的一个政策报告提了一些意见。我们所听到的声音是循环经济很好，它是我们未来发展的一个出路，尤其是解决我们经济增长翻两番，落实科学发展观这样的一个重要出路，解决资源和关系压力重要的出路。但是，在现实当中，作为县长、作为市长，他们还面临着其他更大的社会压力。那么这个压力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的就业压力。现在我们全国数据不太一样，但是大数据是一样的，说有1.5亿农村过剩的劳动力需要转移，城市里面有2000多万失业下岗人员需要就业，这些问题不解决，显然我们社会的安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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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这些人的就业怎么办？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现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但是就业的压力却不见减小，在经济学理论有一个著名的非力佛斯曲线，那么经济高速增长的话，那么失业率会不断的下降，那么失业率达到4％以下可以认为是充分就业。那么中国作为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后，我们经济发展的基本情况与非力佛斯曲线的基本是完全相反的，怎么讲呢？我们的经济增长速度99年最低是7.1％，之后我们经过几年大量的国债投资，拉动内需，我们的经济在8％左右徘徊，到了03年上升到9％以上，但是我们的物价却在不断的下降，去年开始有所回升，依然是结构性的，主要是农产品拉动的回升，这个和西方经济学的规律是不一样的。
第二，在我们经济高速增长物价也下降的同时，就业失业率也在上升，跟人家是相反的。那么可能这里面有非常复杂的因素，就是中国经济的发展跟成熟的市场经济国家表现出了不同的规律，不同的趋向，这是值得我们深入研究的问题。那么，这就产生了一个压力，经济高速增长而失业率在上升，怎么解决这个失业率的问题，那么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说经济增长可以带动就业。但是，我们的经济增长刚才很多专家和我们的企业家都讲了，我们现在的经济增长是建立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大量的先进技术引进基础之上的，因为要增加市场的竞争能力。这样，我们单位经济增长对于劳动力的需求在不断的下降。比如说我们78年以前经济增长1％，劳动力就业需要增长0.44％，到了1996年以后，我们经济增长1％，就业只需要增长0.1％就足够了。而且，我们经济增长最快的部分是第二产业，工业制造业。那么制造业从96－2000年，平均每年增长速度超过了11％，达到了11.5％，而工业就业的人员绝对数是下降的。也就是说我们大量的经济增长是靠资本投入、是靠技术进步实现的，而不是靠劳动力增长实现的。这样保持我们就业的增长每年有880－1000万的新增劳动力，那么同时因为改革有劳动力下岗，再加上新生劳动力，那么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加快经济增长速度，那么加快经济增长速度第一产业是占经济比重是不断下降，劳动力是要转移的，这是一个客观规律，那么发展第三产业很多是讲调整产业结构，发展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发展第三产业，但是第三产业发展是要有条件的，如果你第一产业第二产业没有相应高的生产力，对第三产业的需求增长就会受到限制，我们大量的建立旅馆饭店，大量的建立餐饮，谁去吃谁去住呢？因此我们多年来从92年党中央国务院就提出来大力加快发展第三产业的决定，但是第三产业的发展速度一直低于我们GDP的增长速度。这样就是说我们调整结构实际上讲是很好讲的。那么在工业化和城市化这个阶段，调整结构是有一定刚性的，比如说我们的钢铁，美国在工业化时期平均每年增加钢铁需求量是100万吨左右。我们中国从2000年到今年，每年钢铁消耗的增加量是多少呢？是3000－4000万吨，是美国工业化过程当中钢铁需求量的30－40倍。那么，我们再说水泥，78年我们才生产6000多吨的水泥，去年我们是多少呢9.5亿吨，接近10亿吨，那么把我们生产的水泥一袋一袋排起来能够绕我们中国10圈，也就是说我们重工业产业增长是极快的，我们大量的增长就是要基础设施建设，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大量的住宅，我们的消费，去年人均GDP达到1270美元以后，也转入到以重化工产品为基础的消费结构上来了，比如说汽车进入家庭，比如说住房，比如说农村生活水平提高的基础设施建设，比如说农村大量的生活用品需求，都是建立在重化工产业水平基础之上的。那么重化工产业就是资源消耗高，污染排放大的产业，那么我们十一五规划期间，乃至2020年中国的经济增长都是以重化工产业为主的高速增长趋势。
因此我们的高速增长就需要解决资源与环境的压力问题。那么发展循环经济刚才几位企业家都讲了，我们有责任感的企业家都非常重视这个问题，但是我们国家大量的经济增长靠的中小企业，尤其是国有企业我们所说的乡镇企业的增长，这些企业实际上他没有能力发展循环经济。比如说我们一个乡有二十家乡镇企业分散在10个村里面，每个企业产生一点点的废水、固体废弃物产生了一定的废物，那么循环利用这些水他的成本要高上10－20倍，那么没有办法实行循环再利用，大企业才有这个能力。那么大量的中小企业这种情况下怎么办？因此我们提出一个新的科学发展观的问题，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就是通过发展循环经济，建立节约型社会，这是一个新的思路，也就是新的时期中国发展战略的一个大调整。
在这里面我们发展循环经济，刚才几位企业家讲的非常好，一方面我们企业家要努力要带头，另面我们发展循环经济和国外相比我们存在很多的劣势和条件，我们需要政府有所作为，需要创造一种外围的环境。我下面就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们最近对于政策研究的一些问题，也想呼应一下我们各位企业家的素求，我们这些建议告诉也希望以后通过一些渠道向中央的有关部门反映。
首先是综合性政策的思考，我开头讲，我们在这儿听到的大家的发言都是绿色的，而在政府部门的规划会议上听到的是黄色的或者是黑色的。那么，怎么协调这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国家的环境保护政策、环境的管理，在我们整个宏观经济的管理当中是一个边缘的东西，我们的规划在大量的经济数据排好之后，经济总量是多少，第一产业是多少，第二产业多少，第三产业是多少，建立什么样的宏观工程，最后还有一个如何发展经济的问题，那么怎么样使它进入到主流当中去，变为我们国家宏观经济决策和宏观公共管理的主流，能够把它考虑进去，现在应该说大环境具备了，我们科学发展观的提出，和谐社会目标的提出，都应该说是朝这个方向在努力。但是，这个努力还是远远不够的，这是一个理念，高层次上已经建立起来了，在实践中推进还要发生很多的困难。因此，我们就建议把发展循环经济作为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断，建立和谐社会的主要载体之一，纳入到各级政府业绩考核指标之中。
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这个课题，就是研究政府业绩考核问题，当然关于循环经济它的内涵外延是什么，还存在着一些争论，比如说有人讲循环经济现在有被泛化的危险，好象是一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说循环经济应该就限于环境保护，后来有一些专家说，不行，循环经济主要是为了节约资源提出来的。那么我们这里认为，循环经济实际上是双重目标。发达国家是从预防和源头治理环境污染而提出来的经济发展的模式，在微观上体现为清洁生产和物质资源的循环利用和废弃物的再生、再制造和循环使用。
在我们国家，由于我们面临的资源压力也是很大的，同时，我们的污染现在压力应该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时期，开始进入了一个高峰时期，因此在科学发展观和建立和谐社会这样一个语意之下，循环经济被赋予了更加丰富的内涵，也就是说它从解决环境的压力和资源压力两个角度提出来的，因此它的内涵和发达国家相比我们赋予了更多的内涵给它。
第二个方面，我们要把发展循环经济纳入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总体计划之中。我们这里提出来要把它像对待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一样对待循环经济发展。在前两年，各个地方都提出来叫跨越发展战略，提出来产业结构调整，到一些地方做规划咨询的时候我就提出来，我说你们要跨越什么，通过发展高新技术产业来实现产业升级，在某些地区是可行的，但是就中国目前的发展阶段而言，不可能用高新技术产业来代替传统产业，因为我们经济主体需求增长最快的是重化工产业，是传统产业的产品。那么我们只能用高新技术来改造传统产业。那么我们所说的跨越，我觉得应该是体现在我们在人均GDP才1270美元这样一个阶段，也就是在3000美元以下的这个阶段，我们要用一种新的发展模式，新的经济增长方式来实现我们的工业化，来实现我们的增长，我们跨越的是这样一个发展模式，而不是跨越产业结构的这样一个阶段。这样我们就应该把循环经济这样一个模式，这样一个发展的道路进入到我们宏观管理当中，进入到经济决策的主流当中去。
第三，就是政府有必要设立专门的部门，来统筹我们国家循环经济发展，包括它的政策，包括它的管理，现在我们通过实际调查发现，各个地方对于循环经济的发展管理还是非常不规范的，有的地方归发改委，有的地方归经贸委，有的地方归环保局，甚至这些地步是互相阻滞的，都想控制管理权的问题，那么从管理上有一个统一的协调的机构。
第四个就是要制定一个中常其的发展规划，这个规划是可以滚动进行的。
那么地三是要制定一个循环经济的政策，那么不是单纯的一个环境问题或者是资源问题，是一个经济问题，那么国家要制定相应的政策，第一类是直接针对循环利用资源和废弃物再生产业，第二类是针对所有产业内的资源循环吸收和清洁生产的政策。那么循环再生的我们觉得是要加以规范。现在我们国家的静脉产业应该是由我们非竞争企业或者是大量的农民军进行收购和处理，解决了很多的问题，但是同时也存在着大量的二次污染，我最近到廊坊或者是一些地方调查，他们说你哪都可以看，但是千万别到我们的静脉企业园，一公里以外就感觉到气味不对，污染很严重，那么你看冰箱彩电拆解完了冶炼，塑料的再熔化也都是这样，非常落后的技术。因此，发展静脉产业国家应该规定技术标准，为了防止二次污染，本来我们发展静脉产业，发展循环经济，它的出发点是要解决环境问题，但是你发展了这样的产业，加重了环境污染就违背了我们的初衷，因此我们应该制定相应的技术标准来规范这样的产业发展。
同时国家对静脉产业应该像支持其他重点产业一样，要制定出相应的政策，目前为止我们从土地利用、税收减肥、政府政策、产品技术准入和研发投入等这几个角度统筹来支持这个发展。我们通过这个调查也发现，在国外循环经济的产品，比如说用余热拖拉机发电市场是准入优先的，而到我们山东等等一些地方，循环经济用余热发电是不让介入发电领域的，实际上我们存在着很多的问题，类似这样的问题都要及时的解决。
再一个清洁生产方面我们要积极的推进清洁生产，我们重要的行业清洁生产的审计要在2010年达到通过清洁审计。
那么我们经过测算，目前的资源税认为应该普遍的提高，我们通过模型测算，把资源税提高30％，对GDP总的影响不会超过0.3％，通过提高资源税就促使企业节约使用资源。第二，对静脉产业的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要给予减免。第三要对进口资源适度征收关税，以保证国内资源竞争力，这要取得一个平衡。第四要全面停止高能耗产品的退税，我们通过统计看到能源进口原材料，另一方面我们进口铝电这样高能或的产品，我们还要给他出口退税，这是不应该的。那么对于出口的循环经济产品应该全面的退税，同时对于节能和节约资源的技术和设备投资要给予税收抵扣，促进节能和节约资源技术的推广和扩散。另一方面节水类的项目要给予税收方面的优惠，尤其是房地产开发项目，我们的建筑房地产开发项目对于我们的能耗，对于房屋的电耗实际上在他设计的时候就决定了，而我们目前的设计水平非常的低下，这方面存在着大量的潜力。另一方面加强从增值税向消费税的转换过程，应该说增值税对于发展循环经济，对于废旧产品的回收利用和再制造、再使用是一种阻碍，是一种障碍。同时，它激励浪费，这是关于税收方面的政策。
关于财政方面的政策我们也提出相应的财政的补贴政策，一个是贴息，一个是政府要适当的财政投入，一个是要政府采购优先，再加上研究重点的生态环境保护地区的生态补偿问题，因为这涉及到社会公平问题，刚才很多专家都谈了，我就不多谈了。
金融政策重点是投融资的政策。我们看一些很多试点的城市，有很多很好的项目，但是缺乏资金的注入。另一方面，我们一方面大量的贷款，在银行沉淀，另一方面这方面的项目缺乏资金，我们提出来要发展这种金融政策，我们提出一个建议，要建立循环经济基金，基金的来源可以包括几个方面，一个是发行政府的专门债券，第二个方面是面向社会，发行循环经济彩票，我们有社会福利彩票，有体育彩票，为什么不能发行环境彩票呢？筹集适当的资金支持循环经济的发展。我们要建立一笔专门的基金，那么比如说汽车的轮胎，那么废旧轮胎是一个大量的污染源，如果每一个轮胎加上10块钱钱，那么两年或者是几年不算什么，但是全国10亿的人每个轮胎10块钱是非常大的一笔资金。
那么在重点生态敏感地区要实行生态规划，对我们国土的布局要重新考虑。
第六个方面是规模经济政策，是三个含义，第一是鼓励单个企业的生产规模，我们要通过产业政策控制，尤其像钢铁、水泥、汽车这类规模效益比较强的行业，国家应该采取强制的标准，限制那些小企业的发展，保护大企业的规模效应。第二个层次是要在空间集聚，很多产业并不是规模越大越好，那么我们通过生态工业园的建设，使得很多小企业向生态工业园集聚。那么小企业本身也要达到规模经济化。
那么价格政策，对于自然资源包括能源我们的价格要做合理的调整，比如说北京的水我们认为应该提高到10块钱一吨，对于提高价格以后，对于低收入的居民形成的生活质量的负担，政府应该通过低保收入水平的提高，和在工资里适度的补偿由于提价来造成的负担。
第三方面是关于管理政策，也包括很多方面，有收费政策等等，我们也都提出了相应的政策，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就不多讲了。
最后是关于技术政策方面，这一点我再想讲几句，我们技术政策一方面要加强淘汰落后的技术，加强企业的技术改造，另一方面要加强企业的技术创新。那么我们讲通过筹集大量的资金支持循环经济的技术研究与开发，那么这一点在我们国家科技进步2020年规划当中也把循环经济纳入进去了，这一点是非常有进步意义的。第三改变要加强技术引进和利用政策的支持。
第五是鼓励全社会的参与，这一点潘局长一直强调我们是环境文化促进会，这里面我稍微讲一下，因为循环经济需要一种新的伦理道德的支撑，过去我们讲市场经济有它的伦理道德，市场经济的所谓伦理就是在不损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你以任何的方式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是合理的。那么生态伦理，尤其是我们现在所谓深度的生态主义，将来人类为中心的主义是相对立的，强调植物权利，动物权利，蚊子叮你，你也不要拍它，强调生存权利，那么我们要在这两者之间寻求一种新的文化体系，在这方面我们必须在社会上形成一种共识，比如说我现在非常奇怪的，我们全国最穷的省是贵州，但是在贵州的出租汽车规定不能小于1.6升的排放，理论是什么呢？太小的车影响城市形象，请问全国最穷苦的省你的形象是什么？为什么不从环境的角度出发，来制定有利于我们的政策。那么包括北京1.1升的汽车不许上城区，说影响环境形象，我们不知道中国是什么形象，我们才是1000多美元的GDP，那么我们祖宗是倡导节约，但是我们在消费文化上是一种奢华的消费、过渡的消费、炫耀性的消费，充斥着我们每一个角落，包括请客吃饭等等，那么没有全社会的参与，只有政府和大企业的驱动是远远不够的。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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